中秋是一個思念家鄉的節日,關于名家寫中秋的散文,以下是與大家分享的相關內容,供大家學習參考!

《中秋》
中秋,爺爺的名字[散文欣賞]一輪明月高懸,圍坐農家院子中間小方桌,爺爺粗壯手指將狀如圓盤的芝麻月餅,小心翼翼掰成七小塊,分發到每個人手中。奶奶抿一小口,額頭皺紋舒展開來。爸爸媽媽咀嚼著,細細回味會心微笑。我和妹妹弟弟三人迫不及待,三下五除二,我們分得的份額就吞進了肚子里。爺爺看著我們兄妹仨饞貓樣,笑得合不攏嘴,將自己掌心捂熱的那份月餅又分成三份。爺爺抬頭望月,皎潔月光照得爺爺滿臉紅潤慈祥。
這樣全家團聚賞月的溫馨情景,在我十歲之前年年中秋重演。十歲那年,奶奶在炎炎七月永遠離開了我們。從此爺爺對奶奶的思念深藏心底,仍一如既往地與爸爸媽媽一起辛勤耕作,為我們兄妹仨操碎了心。
爺爺生于民國八年(1919年)農歷八月初九,與中秋節相差還不到一星期,曾祖父就給爺爺取名中秋。"中”剛好是爺爺在張氏族譜中的輩份名,爺爺名字真是含義深。
躬耕于天地間,風里來雨里去,厚厚老繭爬滿雙手,與老牛為伴犁田,大山一樣胸襟,處處為他人著想。空閑時,喜歡吧嗒幾口旱煙,吞云駕霧,簡直神仙也不換。幾十年如一日,爺爺主持公道,勵厲風行,歷歷在目。
俗話說:寧可拆座廟,不能毀樁婚。婚姻是人生大事,天賜良緣,成人之美,功德無量。爺爺堂弟小女兒自由戀愛,男歡女愛,雙方訂了親,選好了結婚的黃道吉日。偏偏就在準備大辦喜宴的前一天,男方帶著數十人來要求退婚,想要回彩禮。爺爺那時腿腳不太方便(集體干活時摔傷大腿落下的殘疾),仍拄著拐杖去扭轉局勢。面對兇巴巴一大群人,爺爺臉不改色,心不跳。先問明了原由,事情是這樣的:新郎長得帥,家境殷實的遠方親戚千金看上了他,父母于是逼他退婚。迫于家族勢力,新郎也無可奈何,只得就范。爺爺說話了:我是從舊社會走過來的,包辦婚姻的毒害,我看到和體會的比你們誰都多都深,你們家后生與我們家姑娘兩廂情愿,難得啊!不要只盯著眼前,婚姻幸福,才有好的將來。今天如果你們硬來,我們張氏家族比你們大得多,只要我一聲咳嗽,百來號人馬上就到。爺爺軟硬兼施,男方帶頭的人囂張氣焰熄滅了,連忙陪著笑臉賠不是。
后來,這對小夫妻生的三個子女,個個都很出息。他們經常對孩子們說:多虧當初六爹(爺爺在族人中排行第六)及時幫忙,不然就沒有你們。三個孩子很孝順聽話,逢年過節都會買些爺爺喜歡吃的東西,上我家問寒問暖孝敬爺爺,每當這時,爺爺非常開心,念叨“福報,福報”。
農人們家長里短,婆媳之間,妯娌之間關系最難處。二嬸和四嬸,自我記事時,就見她們對不上眼,常常為一些雞毛蒜皮喊爹罵娘,甚至互相撕扯,大打出手。爺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個晴朗的中午,太陽照得正歡。爺爺讓她們兩家,各擺一桌酒席,名為“取和宴”。爺爺叫二嬸和四嬸站在太陽底下,對她們說:你們都是有兒有女的人,菩薩心腸讓狗吃了,總是斗狠,讓外人看笑話。從今兒開始,你們互相敬一杯酒,以前再大的仇,當著“日眼”(我們鄉下人對太陽的叫法)丟掉吧。喝了酒,你們就是好姐妹,以后有人誰敢再犯,我就執行家法,趕其出家門。二嬸和四嬸各自喝了滿滿一杯酒,擁抱著笑開了。自那以后,二嬸和四嬸一見面就熱情打招呼。鄰里和睦了,爺爺耳根也清凈了。
十幾年后,爺爺去世。二嬸和四嬸,大聲哭喊,一一細數爺爺對她們的好。料理爺爺后事,她們跑前跑后,十分賣力。
爺爺常掛在嘴邊一句話:別人吃了,路邊香;自己吃了,嘴邊香。爺爺與青山一體,彈指六年多。爺爺生在金秋,中秋佳節月兒圓,天涯游子共此時。爺爺的名字,與秋天一起永遠輪回。
《中秋憂思》
不管你愿不愿意,也不管你準不準備,她一樣的如期而至了。那年我們說好了,以后的每一個中秋都不許說思念。思念要讓給別人去尋找夢中的芳草,我們只需要留些默默。這默默,它恬靜快樂,它洋溢著不一樣情感,特別舒坦,特別適合你我。
但是,這輪皓月,并不屬于你我。一萬年前它就被掛在了那里,不知是誰這么大意,遺下它,仍它演繹圓缺……是那個遙遠山谷里晚歸的獵戶?還是那個被風浪阻隔在天外的漁夫?是那個迷失在飄渺云峰里的郎中?還是那個桃花園里貪睡的頑童?粗心的主人啊!你這一個美麗的遺忘,卻成就了人間煙火無數,成就了這年復一年的中秋。莫非你是故意?故意光亮這人間千里相思的'路,故意畫下這時虧時盈的愁,故意投影在那久別故人的杯中酒。此時,酒蟲也爬上了我的喉,我拿出最虔誠的表情,對月飲盡,發現這酒,比那年的名貴,卻沒有了那年的興頭。
永不重逢,是你我的宿命。這宿命,是上天對我的偏愛,因為我離你越來越遠,離他就越來越近,一次次的擦肩而過,我們總是在相遇時分離,在分離時相遇。我不停的往前走,從未停留,或許這中秋,我們能稍作佇足,我能緊緊抓住你的手,那怕會被撕裂一只胳膊,那也是值得。請時間在這刻也打個盹吧!慢些將你我拆分,但永遠不能分開的是你我疊在一起的夢。
《中秋節》
作者:蕭紅
記得青野送來一大瓶酒,董醉倒在地下,剩我自己也沒得吃月餅。小屋寂寞的,我
讀著詩篇,自己過個中秋節。
我想到這里,我不愿再想,望著四面清冷的壁,望著窗外的天。云側倒在床上,看
一本書,一頁,兩頁,許多頁,不愿看。那么我聽著桌子上的表,看著瓶里不知名的野
花,我睡了。
那不是青野嗎?帶著楓葉進城來,在床沿大家默坐著。楓葉插在瓶里,放在桌上,后來楓葉干了坐在院心。常常有東西落在頭上,啊,小圓棗滾在墻根外。棗樹的命運漸漸完結著。晨間學校打鐘了,正是上學的時候,梗媽穿起棉襖打著嚏噴在掃偎在墻根哭泣的落葉,我也打著嚏噴。梗媽捏了我的衣裳說:“九月時節穿單衣服,怕是害涼。”
董從他房里跑出,叫我多穿件衣服。
我不肯,經過陰涼的街道走進校門。在課室里可望到窗外黃葉的芭蕉。同學們一個跟著一個的向我問:
“你真耐冷,還穿單衣。”
“你的臉為什么紫色呢?”
“倒是關外人……”
她們說著,拿女人專有的眼神閃視。
到晚間,嚏噴打得越多,頭痛,兩天不到校。上了幾天課,又是兩天不到校。
森森的天氣緊逼著我,好象秋風逼著黃葉樣,新歷一月一日降雪了,我打起寒顫。開了門望一望雪天,呀!我的衣裳薄得透明了,結了冰般地。跑回床上,床也結了冰般地。我在床上等著董哥,等得太陽偏西,董哥偏不回來。向梗媽借十個大銅板,于是吃燒餅和油條。
青野踏著白雪進城來,坐在椅間,他問:“綠葉怎么不起呢?”
梗媽說:“一天沒起,沒上學,可是董先生也出去一天了。”
青野穿的學生服,他搖搖頭,又看了自己有洞的鞋底,走過來他站在床邊又問:“頭痛不?”把手放在我頭上試熱。
說完話他去了,可是太陽快落時,他又回轉來。董和我都在猜想。他把兩元錢放在梗媽手里,一會就是門外送煤的小車子嘩鈴的響,又一會小煤爐在地心紅著。同時,青野的被子進了當鋪,從那夜起,他的被子沒有了,蓋著褥子睡。
這已往的事,在夢里關不住了。
門響,我知道是三郎回來了,我望了望他,我又回到夢中。可是他在叫我:“起來吧,悄悄,我們到朋友家去吃月餅。”
他的聲音使我心酸,我知道今晚連買米的錢都沒有,所以起來了,去到朋友家吃月餅。人囂著,經過菜市,也經過睡在路側的僵尸,酒醉得暈暈的,走回家來,兩人就睡在清涼的夜里。
三年過去了,現在我認識的是新人,可是他也和我一樣窮困,使我記起三年前的中秋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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