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于八零年代的蘇州,出生時沒有什么傳奇,比如,天上忽聽驚雷,突然狂風大作,或是天災人禍頻頻,抑或出現(xiàn)什么類似于“龍”的東西。但是,母親生我,也不是極平靜的,她選擇了那時較為“非主流”的剖腹產(chǎn)。

在我迷迷糊糊之間,確乎進入了九零年代。九零年代,什么都好,就是太“快”,什么都快,人們講話快,走路快。那人賺錢快,那人賠錢快,那人跑得快,警察追得快。那房子造的快,那房子又拆的快。那歌曲流行的快,那歌曲又讓人忘記的快。那電一影明星成名的快,那電一影明星被埋沒的也快·····
九零年代雖可以用一“快”字而冠之,不過,在那個年代,我也確實偷偷地搶下了些許回憶。其實上述的那些“快”,都是在城里的,與我們這些鄉(xiāng)下人理應(yīng)毫不相干的。在那年代,如若不是我家里人愛去城里捕風捉影 ,那么我當然不會感知到那城里何以“快”的。
九零年代的蘇州城里,應(yīng)該用面目清俊且飽讀詩書的秀才來形容,那么蘇州城外的鄉(xiāng)下呢?理當用“下里巴人”來形容,不過對應(yīng)“飽讀詩書”的“目不識丁”的話,要好些許,畢竟,新一代的農(nóng)村人一般都認字,認自己的名字,認兒女的名字,認存折的數(shù)字,要不怎么說農(nóng)村人實在呢?農(nóng)村人的.實在,當然是對應(yīng)城里人的 “客套”的,所謂客套,無非是虛無,譬如,城里人見面打招呼會問:“你飯阿吃了啊?”說完,他心想:“假客氣不要碰到真老實”。鄉(xiāng)下人打招呼就不一樣了: “你阿吃飯了啊,我還沒吃呢,你沒吃的話就到我家去吃一點吧。”鄉(xiāng)下人是怕“真老實碰到假客氣”。我才識學淺,只能用一言而蔽之:城里人務(wù)虛,下鄉(xiāng)人務(wù)實,古往今來已有之。
到了二零年代,我這半轉(zhuǎn)的腦袋著實跟不上了,“快”倒是與九零年代相差無多,就像啟動火車一樣,開動了只會越來越快,不過這種“快”,是我完全可以適應(yīng)的,即如坐火車,開始慢,心煩,提速了,開心,繼續(xù)加速了,就興高采烈了。我這腦袋跟不上的倒是“顛”,如若把我杵在那,不動,不說話,沒關(guān)系,不過得管口飯就行;倘若把我倒過來,丟那,那我連吃飯的權(quán)利都沒有了。這些所謂的“顛覆”,著實讓我寢食難安,因為我必須重新掃描自己,或者像電腦中毒那樣,“系統(tǒng)重裝”一遍。可是,我不是電腦啊,我的“系統(tǒng)”自認安好,因為我至少能分辨:善惡,美丑,男一女,哪怕最關(guān)鍵的喜與悲呀!
老子有云: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還是走自己的路吧,嬉笑怒罵,過眼云煙,這世間本來就是一場笑話,管他是福是禍,何必去當真呢?這輩子,最令我欣慰的是,我走過了許多路,走過了正路,走過了彎路,走過了從學的路,走過了從商的路,現(xiàn)在迷惘地走在這條荊棘密布的文學路上,這對于我來說,不知是福是禍,但是我慶幸,從零九年到一零年我已創(chuàng)作了近百篇作品,他們就像我的孩子一樣,無可替代,無法復制,雖然不上臺面,但都是我嘔心瀝血的結(jié)晶!
最后,還是引用我那篇散文的題目吧: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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