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秋天了，我早已發現。當我清晨走過落葉滿地的路，看著枯黃的葉子在空中打著旋兒從我眼前飄落時，我略略怔愣，記憶卻早已如潮水般席卷了我的大腦。

　　那是什么時候的事情呢?似乎很久遠了。她們的身影在記憶里是灰暗的，模糊不清的。只有那一地的金黃，燦燦的讓人移不開眼。于是那些灰暗模糊的影子便愈發的地難以看清了。

　　我看到了誰呢?她站在一地金黃之上，看著空中飄著的金黃的銀杏葉子伸手接了一片。她捏著葉柄轉著手中的葉子，緩緩望向那幾個或嬉笑吵鬧或彎腰拾銀杏葉子的女孩漸漸的迷蒙了雙眼。之后，女孩們消失，只有她孤零零的踩在落葉的尸體上，仰頭望著不斷飄落的葉子。她臉上的表情那么憂傷，仿若這天地間只剩了她一個。

　　這是幻覺，我知道。我總有這樣那樣的幻覺，全都與舊人有關。

　　我想起高一那年秋天的某個傍晚來。我牽了諾言的手走在學校那條栽滿了高大的不知名的樹的路上，撐著她的肩膀努力的往上蹦，去摘樹上形狀各異的'葉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放進新買的書里。

　　只是，書還在，葉子一片也無。

　　高中的秋天大多是與舒妤一起過的，兩個人手牽著手走過飄著落葉的小溪，走在落葉紛紛的曲曲折折的小路上，爬上葉子稀疏的又老又高的樹，或者在星期六走過棉花田，走過已經收割了的田野，爬一段山，坐在山中的那個湖邊的草地上看著純藍的天空和潔白的云朵，聽著山中的鳥叫和蟲鳴，享受一下午寧靜悠閑的時光。

　　如今，這已成奢望。

　　我幾乎未停步，心里卻經歷了一場驚濤駭浪。回頭望一眼走過的路，葉子還在緩緩地落。再望向天空，我喃喃自語：怕是這一顆枯萎的心也跟著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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