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讀】回到酒店,打開電視,把聲音調到最大,然后,我跑去洗澡,讓水徹底的沖掉身心的不愉快,可是在水中,我哭了,很傷心,不知道因為什么。

由人民廣場到陸家嘴,坐地鐵只需一站就到了。經過地鐵站的出口時,看到走廊上宣傳著NBA在上海舉行絕賽的廣告.那一刻,心里忽然想起了一個在遠方喜歡籃球的朋友,想起了他的音容笑貌。想訂購一張票,給她一個意外的驚喜,再一看日期,早已過了,是10月17號的事了。心里又多了一點惆悵。
從地鐵口出來,你會在第一時間內聽到海洋公園的售票員在喊著:“到海洋公園的旅客,請往這邊走,這邊可以直接買票”。由出口方向直朝前走。東方明珠映入眼前。只要你往東方明珠旁邊一站。時不時的會有拉你拍照有小販,還有買記念品的阿姨。在東方明珠的入口處,時常聚集著望而張嘆的旅客。
在這里,你可以看到成群的旅行團,馬路旁邊停著的是來自各個旅游團的客車。成雙入對的外國人,也常常會碰到。一個買記念品的阿姨,用半生不熟的英語,與外國人交談生意。我從他們身旁經過時,好奇的停下腳步。如此激烈的競爭社會。真的可以改變人。那個上了年紀,靠買記念口來謀生的阿姨,能學會那幾句英語,想來已是不易。生意成交,她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在附近兜了一圈,又返回地鐵站出口處,打的朝浦東鄉下方向去。司機是一個四十歲出頭的男人,很是健談,一雙充滿欲望的眼睛,時不時的朝我身上掃描幾眼。終于把話挑明了說。要與我交個朋友。我一聽,眼淚都快笑出來了。他大概認為我很樂意,越發吹噓起來。說什么在上海多交一個朋友,多一份出路。平時可以一起出去玩玩。晚上可去休閑娛樂的地方坐一坐。我順著他的話意問下去,問他要交什么樣的朋友。于是他開始連同他的家庭史都講了出來,講他如今單身,與老婆離異七年,以前的房子馬上拆遷,父母和他的,政府可以給他補貼六十萬。說完后饒有興致的看著我。
我的胃開始抽畜的疼痛,有想吐東西的沖動。美麗的上海灘,偏偏養育出這么低級的人來。也許在現代社會里的男人眼里,沒有哪能一個女人可以不為金錢而不動心。可我偏偏是視金錢如糞土的人。雖然我缺不了金錢,但我不至于因此而出買靈魂。他越說越離譜,居然想當晚就約我出去。我臉上的笑容比勝開的玫瑰還要燦爛,但心卻一點點死去。我不知道自己是在笑他的無知與無恥,還是在笑這樣的世界。為什么世界如此黑暗。除了用金錢與欲望,人與人之間,是不是已經無法用其它來衡量。
我究竟一直在期待與尋找什么?
該下車了,他一個勁的向我索要電話號碼。我走下車,對著他說,你可以不尊重自己,但請你不要侮辱我。然后我甩身離去。他可能正在驚奇我前后的兩種態度。
這里已是浦東的偏僻地段,比起上海最繁華的市中心來,它多了一份幽靜,午后的陽光直射在街道上,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走入飯店,想著先喂飽肚子。店里的人并不我,服務們悠閑的站在一旁。鄰座的客人正在高談闊論著房地產的生意。我對座的那個男人看起來很英俊,神情卻很冷漠。
吃完飯出來,又打的到浦東的金高路上,在酒店訂了房間,是MOTEL168的全國連鎖旅店。前臺小姐穿立腳點合身的套裝,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言語婉轉。臉上雖然長了幾許痘痘,但并不令人生厭。畫著很淡的妝容。這是令我喜歡的女孩,用自己勤勞的雙手,過著樸實無華的生活。眼前頓時出現了寧波按摩店里那些畫著濃妝,有著高收入,卻不堪入目的小姐們。
整個下午在房間里看電視,晚上的時候,開始出去游蕩。雖然已是深秋,但在上海馬路旁的樹木還是長青不衰,一幢幢的別墅挺立在樹林后。讓人看得賞心悅目。延著街道一直走過去,路的兩旁開始出出小的店鋪,分布最多的是房產中介與足浴店。
獨自的游蕩著,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會出現很深的疼痛,這一刻,我懂得了寂寞是什么,愁從中來,思從中來,所以隨口成章的寫了兩首不能叫做詩的詩。想在第一時間內,把它記錄下來,于是開始尋找網吧!走了很長的路,終于在一家地下室找到了網吧。網吧很大,里邊有很多人,還伴隨著渾濁的空氣。我一個字一個字的敲打著,兩首詩都定名為秋夜遐想。
秋夜遐想
片片殘葉隨風飄,凄凄鳥叫深秋到。
鮮花一夜枯萎去,芳心思君似花凋。
在路上,我在想,我跑到這兒來,只是想看看浦東的鄉下會是什么樣子。
現在我想通了,其實人在哪里都是一樣的,在哪里都是寂寞而孤獨的。
因為靈魂找不到出路。
回到酒店,打開電視,把聲音調到最大,然后,我跑去洗澡,讓水徹底的沖掉身心的不愉快,可是在水中,我哭了,很傷心,不知道因為什么。
洗完澡,趴在床上看電視。電視里中央十臺的《第十放映室》正在介紹張藝謀當年拍的《紅高粱》。他是我喜歡的一個導演,其貌不揚卻富有才華,由窮山溝里跑出來,紅遍中國,可是我知道,他的盛名背后,是一種無奈的寂寞。每一部作品,都是他的孩子,他表現的一直是他自己。
這晚的淚,注定是流不盡的了。10月22日,在浦東一個失眠的夜晚。
本文來源:http://www.nvnqwx.com/wenxue/sanwen/1746059.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