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充國字翁孫,隴西上人也,為人沉勇有大略,少好將帥之節,而學兵法,通知四夷事。元康三年,先零遂于諸羌種豪二百余人解仇愁交質盟詛,上聞之,以問充國,對曰:“匈奴欲與羌合,非一世也。臣恐羌變未止此,且復結聯他種,宜及未然為之備。后月余,羌侯狼何果遣使至匈奴借兵,欲擊鄯善、敦煌已絕漢道。時,沖國年七十余,上老之,使御使大夫丙吉問誰可將者,充國對曰:“亡逾于老臣者矣。”上遣問焉,曰:“將軍度羌虜何如,當用幾人?”充國曰:“百聞不如一見。兵難逾度,臣愿馳至金城,圖上方略。然羌戎小夷,滅亡不久,愿陛下以屬老臣,勿以為憂。”上笑曰:“諾。”

充國至金城,須兵滿萬騎,欲渡河,恐為虜所遮。即夜遣三校銜枚先渡,渡輒營陳,會明,畢,遂以次盡渡,虜數十百騎來,出入軍傍。充國曰:“吾士馬新倦,不可馳逐。此皆驍騎難制,又恐其為誘兵也。擊虜以殄滅為期,小利不足貪。”令軍勿擊。充國常以遠斥候為務,行必為戰務,止必堅營壁,尤能持重,愛士卒,先計而后戰。
初,罕、開豪靡當兒使弟雕庫來告都尉曰先零欲反,后數日果反。充國引兵至先零在所。虜久屯聚解弛望見大軍棄車重欲渡湟水道厄狹充國徐行驅之。或曰:“逐利宜亟。”充國曰:“此窮寇不可迫也,緩之則走不顧,急之則還致死。” 兵至罕地,令軍毋燔聚落、芻牧田中。罕羌聞之,喜曰:“漢果不擊我矣!” 豪靡忘使人來言:“愿得還復故地。”充國以聞,未報。靡忘來自歸,充國賜飲食,遣還諭種人。護軍以下皆爭之,曰: 此反虜,不可擅遣。 充國曰: 諸君但欲便文自營,非為公家忠計也。 語未卒,璽書報,令靡忘以贖論。后罕竟不煩兵而下。
4.對中文畫線部分的斷句,正確的一項是(3分)
A.虜久屯聚/解馳望見大軍/棄車重/欲渡/湟水道厄狹/充國徐行/驅之
B.虜久屯聚/解馳/望見大軍/棄車/重欲渡湟水/道厄狹/充國徐行/驅之
C.虜久屯聚解馳/望見大軍/棄車/重欲渡湟水/道厄狹/充國徐行/驅之
D.虜久屯聚/解馳/望見大軍/棄車重/欲渡湟水/道厄狹/充國徐行驅之
5. 下列對文中相關內容的解說,不正確的一項是(3分)
A.古代紀年法有干支紀年法,即十天干、十二地支,兩字相配用以紀年,如“辛亥革命”“戊戌變法”之類就采用這種紀年法。
B.帝王年號紀年法,皇帝即位,都要改元,稱元年,漢武帝起有年號,后多用年號紀年如文中元康三年。
C.紀日法有干支紀日法,序數紀日法,特定稱謂紀日法,如晦是農歷每月初一,朔是農歷每月的最后一天,農歷每月十五為望,十六為既望。
D.王公年次紀年法,這種紀年法大多用在春秋,戰國時代。如趙惠文王十六年,廉頗為趙將,也有年號和干支兼用,如順治二年乙酉四月,江都圍急。
6.下列對原文有關內容的概括和分析,不正確的一項是(3)
A、趙充國為人沉勇有謀略,通曉兵法,并熟悉民族事務。在抵御少數民族的戰爭中,趙充國審時度勢,立下豐功偉績。
B、少數民族之間訂立同盟,皇帝心中不安,詢問趙充國,趙充國認為少數民族之間聯盟并非第一次,應及早做好防范。
C、罕羌首領靡忘向趙充國表示希望回到原來的土地,率族人歸降。趙充國賜他們糧食讓他們回去,這與朝廷想法一致。
D、皇帝擔心趙充國年老不能為將,故意以需要多少軍隊來試探他。充國表示難以預測,需要親臨前線才能制定方略。
7、把文中畫線的句子翻譯成現代漢語(10分)
(1)然羌戎小夷,滅亡不久,愿陛下以屬老臣,勿以為憂。(5分)
(2)此窮寇不可迫也,緩之則走不顧,急之則還致死。(5分)
參考答案
4、(3分) 選D
5 (3分) 選C “朔”是農歷每月的第一天,“晦”是農歷每月的最后一天
6 (3分) 選 D 皇帝是擔心趙充國年老,也詢問過趙充國匈奴的情況,但這不是試探趙充國能否勝任。
7譯文(10分)
(1)然而羌戎只是個小小的夷族,不久就會滅亡,希望陛下把此事交給我老臣去處理,不必為此事多擔憂。(“然、屬、憂”各1分,句意通順2分)
(2) 這是窮途末路的敵寇,不可逼迫太緊,緩慢驅趕他就只顧逃走而不顧其他,追及了他們就會回過頭來決一死戰。(“迫、走、還”各1分,句意通順2分)
二
趙充國字翁孫,隴西上邽人也,后徙金城令居。為人沉勇有大略,少好將帥之節,而學兵法,通知四夷事。擊匈奴,獲西祁王,擢為后將軍。
神爵元年春,諸降羌及歸義羌侯楊玉等勘略小種,背叛犯塞,攻城邑,殺長吏。充國年七十余,上老之,使御史大夫問誰可將者,充國對曰:“無逾于老臣者矣。愿陛下以屬老臣,勿以為憂。”上笑曰:“諾。”
充國至金城,常以遠斥候(偵察兵)為務,行必為戰備,止必堅營壁,尤能持重,愛士卒,先計而后戰。遂西至西部都尉府,日饗軍士,士皆欲為用。虜數挑戰,充國堅守。
初,罕羌豪靡當兒使弟雕庫來告都尉曰先零欲反,后數日果反。雕庫種人頗在先零中,都尉即留雕庫為質。充國以為亡罪,乃遣歸告種豪:“大兵誅有罪者,明白自別,毋取并滅。”充國計欲以威信招降罕羌及劫略者,解散虜謀,
七月,充國引兵至先零在所。虜久屯聚,解弛,望見大軍,棄車重,欲渡湟水,道厄狹,充國徐行驅之。或曰逐利行遲充國曰此窮寇不可迫也緩之則走不顧急之則還致死諸校皆曰善虜赴水溺死者數百降及斬首五百余人鹵馬牛羊十萬余頭車四千余輛。兵至罕地,令軍毋燔聚落、芻牧田中。罕羌聞之,喜曰:“漢果不擊我矣!”后罕竟不煩兵而下。遂上屯田奏,言欲罷騎兵萬人留田。
充國奏每上,輒下公卿議臣。初是充國計者什三,中什五,最后什八。詔罷兵,獨充國留屯田。明年五月,充國奏言降者三萬一千二百人,請罷屯兵,奏可,充國振旅而還。 充國乞骸骨,賜安車駟馬、黃金六十斤,罷就第。朝廷每有四夷大議,常與參兵謀,問籌策焉。年八十六,甘露二年薨,謚曰壯侯。(選自《漢書·趙充國傳》有刪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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