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園春長沙》這首詞寫的是寒秋景物,卻毫無過去一般舊詩詞里的那種肅殺、感傷的“悲秋”情調,詩人筆下的秋景是活潑、美好、壯麗的。

沁園春長沙讀后的感受1
中國古典詩詞大都悲秋。翻閱毛主席詩詞,覺得對秋天似乎情有獨鐘,大約是因為秋天寥廓、蒼涼、大氣,與戰士的胸襟和英雄的氣概較為吻合。毛主席詩詞的開卷之作,就是一首秋的贊歌,自由的贊歌,風華少年的贊歌。
毛主席贊美的秋天,是一種“萬類霜天競自由”的秋天,“山”“林”“江”“舸”“鷹”“魚”這大自然中的“萬類”,均在這“霜天”中“競自由”,逍遙自在,得其所哉。“雖萬類之眾多,獨在人而最靈。”作為萬物之靈的人呢?他們卻沒有自由!于是詩人為之“悵寥廓”,在這“寥廓”的秋天,詩人的惆悵像秋天一樣“寥廓”,面對自由的“萬類”和不自由的人類,不禁像“天問”的屈原一樣: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屈原“天問”時,等待“天”的回答。而詩人設問時,答案是了然于胸的,那就是:他們這些風華正茂的書生,將喚起民眾來主宰沉浮。由于當時革命形勢不甚明朗,所以詩人“悵寥廓”。
也許有人會覺得奇怪,毛澤東詩詞的開卷之作怎么沒提國家和人民?其實,那“問蒼茫大地”,不就是問我積貧積弱的中華大地嗎?詩人因不能“競自由”而為之“悵寥廓”的,不就是我那不自由的國家和人民嗎?詩人愛國、憂國、報國的情結,與古往今來的志士仁人和歷代慷慨悲歌的青少年詩人是一脈相承的,并隨著時代的發展注入了新的時代精神。
再回到那些風華正茂的書生吧,他們是詩人的好友,是時代的弄潮兒,他們“指點江山,激揚文字”,他們“到中流擊水,浪遏飛舟”,他們將為中華民族“競自由”,為蒼茫大地“主沉浮”!
“糞土當年萬戶侯”,這一句是很有興味的。歷代青少年詩人,大多以“萬戶侯”為目標。愛國詩人陸游 “當年萬里覓封侯,匹馬戍梁州”;南宋杰出詞人劉克莊醉后仍感嘆“使李將軍遇高皇帝,萬戶侯何足道哉!”詩人毛澤東反其意而用之,表示與舊世界的徹底決裂。
在毛主席的詩詞中,該詞是各 (讀書筆記 )方一致贊譽的,其藝術成就多有論述,下面講一點獨特感受。
當我們品味該詞時,最初會覺得,從“獨立寒秋”至“魚翔淺底”是一幅湘江秋色圖,一位青年在湘江邊欣賞秋光,一切仿佛是靜止的,凝固的,青年仿佛千百年前就站在那里了。他是誰?在想些什么?他是被貶長沙的賈誼?在這“沅湘流不盡,屈子怨何深”的湘江憑吊屈原?想象的時空是無限的。而“萬類霜天競自由”一句如奇峰突起,使上述一切都動了起來,活了起來,那看似千年凝固的“萬類”和“霜天”,原來并沒有凝固,“鷹擊長空,魚翔淺底”,天上地下,它們都在“競自由” !動靜切換是這樣的自如,動靜反差是如此強烈,而這一切都由那看似信手拈來的“競自由”三個字完成了,說是“神來之筆”當不為過吧?作為對比,我們來看一下柳永的《望海潮》。其上闋鋪陳“錢塘自古繁華”,下闋描繪了一幅西湖秋色圖:“重湖疊?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嘻嘻釣叟蓮娃。”隨后是“千騎擁高牙”的達官出游圖。最后歸結為“異日圖將好景,歸去鳳池夸。”雖有人物動作,但只是靜態寫生,詞句華麗卻缺少靈魂。
好一個“競自由”,它濃縮了當時的時代精神,物競天擇,自由平等正是那個時代的追求。在全詞中,這三個字不僅完成了動靜切換,而且承接了由“萬類”到人類的轉換。隨后的“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把全詞推向高潮。
如果說上闋動靜有度,則下闋就是張弛有致了。前邊的許多句子,初看不過是記述少年游冶之事,是浪漫的,輕松的,悠閑的。“曾記否”三字如猿臂舒展,隨后的“到中流擊水,浪遏飛舟”則是彎弓如滿月了。回頭再讀前邊那些看似隨意的句子,則頓時充滿了張力,那是風華少年為人類“競自由”的英勇斗爭。在這里,只需舉出新民學會和《湘江評論》就足夠了。
融豪放和婉約于一體,是該詞的一大藝術特色。如果只看靜態,該詞堪稱婉約大師的杰作。靜觀毛澤東的“湘江秋色圖”,想必不會遜色于柳永的“錢塘秋色圖”吧。而毛澤東的“湘江秋色圖”一旦動了起來,柳永恐難望其項背了吧?寫到這里,順便看看辛棄疾一首著名的詞《水龍吟》,也是寫秋天的。開頭是“楚天千里清秋,水隨天去秋無際”,隨即筆鋒一轉,寫青山“獻愁供恨”,繼而“把吳鉤看了,欄桿拍遍”,悲嘆 “無人會,登臨意”,最后是杜鵑啼血,“倩何人,喚取紅巾翠袖,?英雄淚!”烈士悲秋,惟此為最,令人不忍卒讀。婉約派指該詞過于直露,但詞人國恨未雪,壯志難酬,報國無門,恐怕很難含蓄了。稼軒詞豪而含悲,豪而含恨;毛澤東詞則豪氣干云,豪情貫日,蓋時代和際遇使然。
秋的贊歌,自由的贊歌,風華少年的贊歌。這三者是相輔相成的,自由是靈魂,秋天的萬物因“競自由”而充滿生機,風華少年因“競自由”,為自由奮斗而英氣勃發。
《沁園春·長沙》是詩人毛 澤 東 的開卷之作,實際上是詩人改造舊世界的宣言書,但詩人寓動于靜,寓張于馳,其鋒藏而不露,其勢引而不發,其詞雅而不激。誠如古人所言,引而不發,躍如也。
沁園春長沙讀后的感受2
古往今來,凡志趣超群、報負高遠之士,常常覽物抒情,慷慨言志。特別是在簦高放眼天地之間時,長時間積蘊的關于生活的艱辛、社會的憂患、天地之巨變等方面的感觸,就找到了最佳的突破口,或誦于口頭,或瀉于筆端。如曹操之『短歌行』,抒發自己的雄心壯志;陳子昂簦上幽州臺,萬端感慨化成了“前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的名句;杜甫簦高吟唱“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嘆時運之不濟、人生之短促。這類名篇佳作舉不勝舉。毛澤東創作的這首詞,與古人的佳作相比,境界梗為開闊,氣勢梗為恢宏,哲理梗為厚重,達到了美與力的最佳融合。詞的上段,勾勒出無比壯美、充滿生氣的秋天圖畫。首三句“獨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頭”,好似猛地推出的電影特寫鏡頭:我站在橘子洲頭,身軀被清寒凝重的氛圍所籠罩,腳下是向北流去的湘江。既點明了時節、地點和環境,又為下文的描寫作了非常自然的墊鋪。
本文來源:http://www.nvnqwx.com/wenxue/qinyuanchun/1354123.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