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云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渡。金風(fēng)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shù)。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shí),又豈在朝朝暮暮!
秦觀,是大家非常熟悉和喜愛的詞人,但是我還是要談一談其人其事其詞,給大家留下一個(gè)總體印象。
秦觀其人其事,秦觀(1049-1100),初字太虛,后改字少游,號淮海居士,揚(yáng)州高郵(今江蘇省高郵縣)人。早年豪雋,喜讀兵書,慷慨有報(bào)國之志,熙寧十年(1077)去徐州謁見蘇軾,為蘇軾賞識(shí)。才學(xué)橫溢的秦觀,科舉之路頗為坎坷,曾先后于元豐元年(1078)和元豐五年(1082)曾二度參加科舉考試,皆不中,直到元豐八年(1085)才進(jìn)士及第。這對滿懷抱負(fù)的秦觀無疑是沉重的打擊,而這有也影響了秦觀詞作的風(fēng)格。秦觀雖然中了進(jìn)士,但是只是作了定海主薄和蔡州教授這樣的小官,這如何能夠施展他的雄心壯志呢?雖然在元祐年間,舊黨得勢,蘇軾被召回朝廷重用,作為蘇門四學(xué)士之一的秦觀被舉薦,除宣教郎、太學(xué)博士,遷秘書省正字,兼國史院編修官,預(yù)修《神宗實(shí)錄》,好景不長,作為蘇軾的門生,不斷被卷入“洛”、“蜀”、“朔”的派別之爭中,頻頻受到政敵攻擊。先后被貶杭州通判,再貶處州酒稅,削秩徙郴州,編管橫州,貶逐雷州,晚年被召回京,卻病卒與滕州,終年五十二歲。六年之內(nèi),連遭五次貶謫,在漫漫仕途中,消耗了秦觀的昂揚(yáng)斗志,使得秦觀郁郁寡歡,病死他鄉(xiāng)。由此可見,雄心壯志凌云氣的秦觀的一生,是不幸的一生,在黨爭的夾縫中生存,在失意苦悶中度過。
秦觀其詞,作為蘇門四學(xué)士的秦觀,早年素有壯志的秦觀,本應(yīng)該詞學(xué)蘇軾,但是這一生遭際的悲慘,慢慢消耗了秦觀的斗志,深重的哀愁緊緊地籠罩著他,使他難于解脫,陷入絕望的哀傷之中,長期郁郁寡歡,于是“將身世之感,打并入艷情”,其詞風(fēng)便與蘇軾大相徑庭。他更多地接受了晏殊、歐陽修和柳永等婉約一派詞人的影響,纏綿悱惻,纖細(xì)幽微,委婉含蓄,是婉約派集大成的詞人。秦觀做過一首《滿庭芳詞》,被蘇軾贊賞,稱他為“山抹微云秦學(xué)士”,但是卻批評他“不意別后,公卻學(xué)柳七作詞”。其實(shí),秦觀的詞雖學(xué)柳永,但是秦觀的詞卻典雅含蓄,流麗婉轉(zhuǎn),避免柳永部分詞中出現(xiàn)的粗露與俚俗。秦觀的詞除了受柳永詞的影響之外,還比較全面地繼承了唐、五代詞和北宋晏歐詞的影響,以描寫戀情相思、離愁別恨和遷愁謫怨為主,但是由于其凄涼的身世之感,特別能夠理解青樓楚館中女子的情感,所以他的詞不再是空洞的無病呻吟,也不是應(yīng)歌對酒的玩弄艷詞,而是將自己的真情灌注,將自己的身世之感融入詞的創(chuàng)作之中。我們來看看后人對秦觀詞的評價(jià)就可以一目了然。馮煦在《宋六十一家詞選例言》中說:“他人之詞,詞才也;少游,詞心也。得之于內(nèi),不可以傳。”沈雄在《古今詞話》中引蔡伯世的話,說:“子野辭勝乎情,耆卿情勝乎辭,情辭相稱者,唯少游一人而已。”張炎在《詞源》卷下中說:“秦少游詞,體制淡雅,氣骨不衰,清麗中不斷意脈,咀嚼無滓,久而知味。”劉熙載在《藝概·詞曲概》說:“秦少游詞得《花間》、《尊前》遺韻,卻能自出清新。”況周頤在《蕙風(fēng)詞話》卷二說:“少游自辟蹊徑,卓然名家。蓋其天分高,故能抽秘騁妍于尋常濡染之外。周濟(jì)在《宋四家詞選目錄序論》中說:“少游最和婉純正。”《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在《淮海詞》提要中說:秦觀詞“情韻兼勝,在蘇、黃之上。流傳雖少,要為倚聲家一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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