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然能在眾星璀璨的盛唐詩壇得到李白“吾愛孟夫子,風流天下聞”及杜甫“賦詩何必多,往往凌鮑謝”的美譽,足見其詩作的深意和藝術價值。
孟浩然,善為田園山水詩,與王維并稱“王孟”。與王維詩作相比,在田園山水詩之外的創作上他的詩材遠不及王維豐富,藝術手法也不似王維、李白等人千變萬化,故引來蘇軾的批評:“韻高而才短,如造內法酒手而無材料爾”(引《后山詩話》)。《舊唐書・文苑傳》及《新唐書》里記載的孟浩然生平經歷很簡單,一生只在張九齡幕府當過短時間的幕僚,仕途不濟的他沒有太白漫游天下的風流,沒有老杜旅食京華十年,飽受人間冷暖的酸楚。他人生的大半時間在襄陽老家度過,在同時代人眼中他是“骨貌淑清,風神散朗”的隱士。一個人生閱歷不豐富,作詩才情不算高的詩人能在眾星璀璨的盛唐詩壇奪得一把交椅,得到李白“吾愛孟夫子,風流天下聞”及杜甫“賦詩何必多,往往凌鮑謝”的美譽,足見浩然之詩自有它的深意和藝術價值,本文探討的僅是孟詩的語言藝術。詩歌創作大都與詩人的生活經歷密切相關,孟浩然也不例外。經歷雖簡單,但也包括待仕、應舉、求仕、漫游和歸隱等階段。

一.待仕鄉園期
年輕時候的孟浩然雖然徜徉在家鄉的明山秀水間,但懷有積極的抱負。四十歲前,他一直讀書習文,為應舉入仕做準備。他的進取心,是不甘寂寞的盛唐士人昂揚向上風貌的體現。
《彭蠡湖中望廬山》
太虛生月暈,舟子知天風。掛席候明發,渺漫平湖中。中流見匡阜,勢壓九江雄。香爐初上日,瀑布噴成虹。久欲追尚子,況茲懷遠公。我來限于役,未暇息微躬。淮海途將半,星霜歲欲窮。寄言巖棲者,畢趣當來同。
此詩作于行役之中,詩人從記行的筆調入手,為廬山的出場安排了突兀而震撼的背景。“凝黛色,崢嶸當曙空”,隨著曙光的來臨,宏偉的廬山在毫無準備的詩人面前出現了。它在江流之畔高聳入云,青黑的山石,在曉空中突兀崢嶸。“香爐初上日,瀑布噴成虹”一句中一個“噴”字就表現出極強烈的震撼力,把廬山在朝陽中的勃勃生機靈動傳神的展示出來。廬山,這個在古往今來的文章詩作中最常用的意象,此時又一次生動而新鮮地展現出令人驚心動魄的魅力。詩作從行役的平淡入題,更強化了奇景乍現的驚異,在語言一前一后、平淡與震撼的交織中,詩人開拓出了奇特的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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