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dǎo)語:孟浩然生活在開元盛世這樣一個特殊的時代,勢必會受到外界各種因素的影響,個人的人生觀、價值觀也會隨著境遇的變化而有所改變,但求仕并非他交友的主要意圖,他一生對朋友的感情至真至純,是一個對朋友有著真性情的人。

在孟浩然不甚得意的一生中,雖未進入官場,不曾有一番政治作為,但卻與不少官場上的人往來,有的甚至是“忘年之交”。孟浩然的一生,除了求仕、漫游的那幾年不長的外出時間外,基本處于隱居狀態(tài),這也是有學(xué)者認為隱逸思想對孟浩然影響很大的原因之一。但生活中,他卻是“往來無白丁”,不僅“談笑有鴻儒”,而且還有上人、道士、禪師、隱士、逸人之類有著高雅情趣而又遠離俗世之人,隱而不盡隱。與一些經(jīng)歷坎坷甚至命途多舛、宦海沉浮的文人相比,孟浩然一生的經(jīng)歷相對要簡單,但這并未影響他生命的厚度。這也得益于所交往的這些朋友。據(jù)筆者統(tǒng)計,孟浩然所結(jié)交的有官職的友人約六十人,其中有曾貴為宰相的張說、張九齡,有一生亦官亦隱的王維,有王昌齡、獨孤冊、盧象、張子容等一些官職不顯要的友人。孟浩然固然結(jié)交了這許多官場上的朋友,也不能否認這不是他求仕時曾尋求的一種途徑,但僅僅把這視為他交友的目的而忽略了他真性情中的另一面,那就把人物片面化、簡單化了。如此,孟浩然也不過是一個熱衷于追求食祿的大俗人,李白也不會發(fā)出如此追慕之聲,“吾愛孟夫子,風(fēng)流天下聞”(李白《贈孟浩然》)[1]2。在他的心目中孟浩然也不再是“高山安可仰,徒此揖清芬” (李白《贈孟浩然》)。李白素有“浪漫主義詩人”之稱,給予孟浩然如此高的稱贊,融入如此濃郁的感情,這不是一個醉心功名,與人交往時不忘帶上功利的孟浩然可以激發(fā)的,甚至連結(jié)交都未必可能,何況還是“忘年之交”。科舉不第,求仕無望,傷心離京,詩人胸中雖有千般溝壑,但面對送別的王維,割舍不下的依然是那份深情厚誼,“寂寂竟何代?朝朝空自歸。欲尋芳草去,惜與古人違”(《留別王維》)①。古人很重離別,離別唯恐是訣別,多少話兒涌上心頭,只怕從此“知音世所稀”。人生貴得一知己,后會未必有期,其間流露的感情可謂真摯深沉。面對友人失意離去,王維也不無傷感,但還是盡可能地寬慰他,希望他“醉歌田舍酒,笑讀古人書。好是一生事,無勞獻《子虛》”(《送孟六歸襄陽》)[1]319。經(jīng)歷了宦海沉浮的王維如何不知道為官之艱險,功名固然重要,但生命的意義不止于此。對詩人而言,把守住精神的家園,操持好高潔的品行,也是人生的一種所在,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王維可謂用心良苦。對一個為進入仕途,一心以朋友為方便之門的人,王維是不會如此苦口婆心。這正說明孟浩然性情中“真”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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