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是《過故人莊》這首詩的靈魂。作者孟浩然神如菊花。詩中的菊花具有隱者的超脫和人的靈性,同時繁榮昌盛、從容不迫、大度自然的盛唐氣象又使詩人的“就菊花”恬淡自然和不露痕跡,其隱逸思想也以一種徹底生活化的方式,自然而然體現出來,成為生活化的自然意興的表達。

孟浩然愛菊。他的田園詩中涉及到菊花的有五首,《過故人莊》就是其中最著名的,也最能體現孟浩然的情懷的一首?!哆^故人莊》是孟浩然隱居鹿門山時到一位山村友人家做客所寫:
故人具雞黍,邀我至田家。
綠樹村邊合,青山郭外斜。
開筵面場圃,把酒話桑麻。
待到重陽日,還來就菊花。
在孟浩然的《過故人莊》中,菊花的出現是在非常自然的狀態下發生的,看似只是一種自然的故人之間約定,好似和詠菊無關,可如果看看歷史中真實的孟浩然,我們也就不難理解當中那含而不露的詠菊意味了。孟浩然四十歲進長安,應進士不第,后又因“不才明主棄”(《歲末歸南山》)觸怒玄宗,以至終生仕途黯淡,平生抱負難酬,于是他便將興致徹底轉向山水之間,后雖入了張九齡的幕府,或許因為此非其志所在,時日不長就又飄然而去了??v觀孟的一生經歷,雖初有入世之愿,但最終徹底走上了出世之路,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隱者。
由此可見,菊花是《過故人莊》這首詩的靈魂。和梅、蘭、竹一樣,菊在中國傳統文化中也有著特殊象征意味。因為它有百花凋謝時傲然獨放,花期過后敗而不落的精神,故而被中國詩人賦予了臨霜綻放、清操獨標的品格。它的這種獨特品性,在文人筆下被賦予了廣泛而深遠的象征意義,顯得更為人性化,因而也就成為了中國文人人格和氣節的寫照,自屈原“朝飲木蘭之墜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它就不斷地被中國文人熱情地歌頌著,例如,李世民(“階蘭凝暑霜,岸菊照晨光”)、李白(“攜壺酌流霞,搴菊泛寒榮”)、黃巢(“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后百花殺”)、王安石(“黃昏風雨打園林,殘菊飄零滿地金”)、晏殊(“檻菊愁煙蘭泣露”)、李清照(“人比黃花瘦”)、文天祥(“落葉何心定流水,黃花無主更西風”)、朱元璋(“忽與西風戰一場,滿身披上黃金甲”)、曹雪芹(“孤標傲世偕誰隱,一樣開花為底遲?”)等人,因境遇和身份的不同,對菊花寄予了各個不同的情思,使得菊花之執著、清傲的形象和品格更為美好、豐富,而陶淵明的“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則使菊花具有了隱者的超脫和人的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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