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游的詩中,回憶巴蜀的主題出現得非常頻繁。他對巴蜀的回憶既指向蜀地的山川風物,也指向蜀中的人物。這些詩作與詩人的人生理想和人生感慨密切相關,具有抒情詩的本質。以下是小編J.L分享的陸游詩中的巴蜀情結,更多雜文閱讀請關注應屆畢業生文學網。
在陸游的一生中,游宦蜀漢無疑是十分重要的一個階段。《唐宋詩醇》卷四二總評陸游說:“觀游之生平,有與杜甫類者。少歷兵間,晚棲農畝,中間浮沈中外,在蜀之日頗多。”的確,巴蜀之游是詩人陸游最重要的人生經歷,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創作轉變就是在從戎蜀漢后發生的,[1]他在出蜀東歸后還不斷地懷念漢中與蜀地的風土人情以及他在那里的生活經歷,并時時見于歌詠。如果說從戎漢中是這位志存恢復的愛國志士的人生理想的初步實現故而令他終生難忘,那么陸游詩中如此濃重的巴蜀情結又說明了什么呢?
(一)
陸游入蜀始于乾道六年(1170年),是年閏五月,陸游啟程前往夔州,并于同年十月底到達任所,以左奉議郎為通判夔州軍州事。[2]兩年后任滿,應當時正在南鄭籌劃恢復的四川宣撫使王炎之辟,以左承議郎權四川宣撫司干辦公事兼檢法官,并于乾道八年正月離開夔州,三月抵達南鄭。同年十月,王炎被召還,陸游改除成都府安撫司參議官,隨即離開南鄭,于十一月至成都。此后陸游先后轉任權通判蜀州(今四川崇慶)、攝知嘉州(今四川樂山)、攝知榮州(今四川榮縣)等職,任所皆在蜀中。至淳熙二年(1175年)正月,陸游返回成都任成都府路安撫司參議官兼四川制置使司參議官。次年三月免官,六月領祠祿,主管臺州桐柏山崇道觀,但仍留居成都。此后曾游歷眉州(今四川眉山縣)、邛州(今四川邛崍縣)、漢州(今四川廣漢縣)等地,亦皆在蜀中。淳熙五年(1178年)暮春,陸游離開成都出峽東歸,此時離他入蜀之時已有八年。對于陸游來說,這八年的經歷是一個整體,而漢中與蜀地也是一個整體,陸游出蜀后所寫的回憶舊游之詩中常把兩者相提并論,例如:“蜀漢崎嶇外,江湖莽蒼中”(《蜀漢》,卷五五)[3],“憶昔遨游蜀漢間,五十尚朱顏”(《蜀漢》,卷六四),“梁益羈游道阻長”(《將至金陵先寄劉留守》,卷十),等等。“蜀漢”也好,“梁益”也好,都是把漢中與蜀地視為一體。從實際逗留的時間來看,陸游在南鄭(即所謂的“漢”或“梁”)只待了八個月,其馀的七年多時間都是在巴山蜀水間度過的。只是由于在南鄭的軍幕生涯是陸游一生中僅有的一次親臨抗金前線的寶貴經歷,故而在他心中留下了格外珍貴的記憶。而且從空間上說,漢中與蜀地本是毗鄰的兩個地方;從時間上說,從戎南鄭的八個月是嵌在其巴蜀之游中間的,所以陸游回憶往事時就常常要并稱“蜀漢”或“梁益”了。“八年梁益凋朱顏”(《樓上醉書》,卷八),梁、益之游真是陸游夢魂縈繞的一段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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