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導語:魯迅先生的《野草》開創了現代文學中象征主義道路,啟示人們要把個人的詩情與整個時代的斗爭緊密聯系起來,下文是小編收集的《野草》的相關內容,歡迎大家閱讀與學習。
馮Y·S·先生由他的友人給我看《野草》的英文譯本,并且要我說幾句話。可惜我不懂英文,只能自己說幾句。但我希望,譯者將不嫌我只做了他所希望的一半的。
這二十多篇小品,如每篇末尾所注,是一九二四至二六年在北京所作,陸續發表于期刊《語絲》上的。大抵僅僅是隨時的小感想。因為那時難于直說,所以有時措辭就很含糊了。
現在舉幾個例罷。因為諷刺當時盛行的失戀詩,作《我的失戀》,因為憎惡社會上旁觀者之多,作《復仇》第一篇,又因為驚異于青年之消沉,作《希望》。《這樣的戰士》,是有感于文人學士們幫助軍閥而作。《臘葉》,是為愛我者的想要保存我而作的。段祺瑞政府槍擊徒手民眾后,作《淡淡的血痕中》,其時我已避居別處;奉天派和直隸派軍閥戰爭的時候,作《一覺》,此后我就不能住在北京了。
所以,這也可以說,大半是廢馳的地獄邊沿的慘白色小花,當然不會美麗。但這地獄也必須失掉。這是由幾個有雄辯和辣手,而當時還未得志的英雄們的臉色和語氣所告訴我的。我于是作《失掉的好地獄》。
后來,我不再作這樣的東西了。日在變化的時代,已不許這樣的文章,甚而至于這樣的感想存在。我想,這也許倒是好的罷。為譯本而作的序言,也應該在這里結束了。
一九三一年十一月五日
魯迅《野草》創作背景
文化背景
《野草》是一部充滿著象征主義的散文詩集,象征主義作為一個自覺的文藝流派運動是從19世紀80年代法國作家讓·莫瑞阿斯在《費加羅報》發表《象征主義宣言》時開始發展起來的,到20世紀20年代形成一個具有較大影響的世界范圍的現代派文藝運動 。散文詩在新詩革命初期就開始有人創作,1918年到1923年,初期白話詩人劉半農,在創作新詩的同時,寫了《曉》 《餓》《雨》《靜》《墨蘭的海洋深處》等散文詩篇;新詩奠基者郭沫若于1920年12月20日,在《時事新報》副刊《學燈》上,用“我的散文詩”為總題,發表了《冬》《她與他》《女尸》《大地的號》四首短小的散文詩作品;在此前后,從1918年到1924年,《新青年》《晨報副刊》《小說月報》《文學旬刊》《文學周報》《學燈》《覺悟》《語絲》等刊物上,陸續發表了劉半農、沈穎、周作人、兩諦(鄭振鐸)、沈性仁、張定璜、蘇兆龍等人翻澤的屠格涅夫、波德萊爾的散文詩,有的刊物還專門發表了介紹和討論散文詩的文章。作者就是在這樣的文化氛圍下陸續發表了23篇散文詩,編成《野草》。
時代背景
20世紀初期,中國政治時局動蕩不安,軍閥混戰,段祺瑞政府把持了北京的政權后,中國陷入了五四運動之后最黑暗的時期。軍閥政府“既摧殘全國學生工人爭取自由運動,慘殺無辜。又主使川湘桂粵東南東北數次戰爭,擾害閭閻。”五四新文化運動出現了逆轉和挫折,《新青年》團體散掉后,魯迅有種在沙漠中孤軍奮戰的感覺。他把自己描寫成在舊戰場上徘徊的余零兵卒,找不到目標和意義。而與周作人的失和以至決裂,使魯迅極力維持的完整的家的概念不復存在,魯迅精神家園最后的整合的依托四分五裂,再者,女師大事件也給魯迅情緒帶來很大的影響,作者魯迅為了記述這一過程,創作了一系列反映軍閥混戰及內心苦悶的散文詩。
創作過程
這部詩集所收的23篇散文詩,作于1924年至1926年北洋軍閥統治下的
北京。作者魯迅在1932年回憶說:“后來《新青年》的團體散掉了,有的高升,有的退隱,有的前進,我又經驗了一回同一戰陣中的伙伴還是會這么變化,并且落得一個‘作家’的頭銜,依然在沙漠中走來走去,不過已經逃不出在散漫的刊物上做文字,叫作隨便談談。有了小感觸,就寫些短文,夸大點說,就是散文詩,以后印成一本,謂之《野草》。”(《南腔北調集·自選集自序》。1926年4月10日寫完《一覺》后不久,作者魯迅離開北京,南下廈門,當魯迅從廈門赴廣州時,途中有一封致北新書局李小峰的信,其中提到:“至于《野草》,此后做不做很難說,大約是不見得再做了……但要付印,也還須細看一遍,改正錯字,頗費一點工夫。因此一時也不能寄上。”(《華蓋集續編.海上通信》)到達廣州以后,魯迅忙于種種,整理《野草》舊稿之事暫時擱置,直到“四·一五”政變之后,魯迅脫離了中山大學,感到“現在無話可說”,而又不便馬上離開廣州,于是著手整理舊稿,首先從事的就是《野草》,于1927年4月26日寫出《題辭》,28日將全稿寄北京李小峰,當年七月,《野草》由北京北新書局出版,《題辭》載于《野草》單行本卷首,《題辭》在詩集最初六次印刷時都曾印入;1931年5月上海北新書局印第七版時被國*黨書報檢查機關抽去,1941年上海魯迅全集出版社出版《魯迅三十年集》時才重新收入;詩集中的《英文譯本序》,是應英文本《野草》的譯者馮余聲之請而寫的,據《魯迅日記》1932年11月2日載:“得馮余聲信,即覆。”11月6日:“與馮余聲信,并英文譯本《野草》小序一篇,往日照像兩枚。”英譯本原擬在商務印書館出版,但稍后毀于1932年“一·二八”上海的戰火,未能印行,在1941年時才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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