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迅作品教學歷來是中學語文閱讀教學的重點和難點。魯迅作品給學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魯迅的全部創作中,散文占有最重要的地位。下面是小編整理的魯迅祝福的賞析及原文,以供大家閱讀。
魯迅祝福的賞析
魯迅的《祝?!访鑼懥酥袊毧噢r村婦女祥林嫂的人生悲劇,祥林嫂是一個勤勞、正直、善良、安分的勞動婦女。卻遭到夫權、族權和神權的迫害喪了命。祥林嫂本不該死,但如果“吃人”的思想還存在,還會有千千萬萬的祥林嫂會被害死。
祥林嫂被迫與比自己小十歲的男人結婚,丈夫死后又被迫再嫁,可是卻又再度喪夫,他的兒子還做了野獸的食物。祥林嫂是一個人生充滿著坎坷的人物。可就是這樣一位堅強的女性,讓人為她的遭遇感到同情的女性。卻被這些人當做物品賣來賣去,先是被她的父母賣,這樣還不夠,接著又被她的婆婆賣,捆著把她送進了花轎,沒經過她的同意便稀里糊涂的嫁給了另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但我們在文章中可以看到,祥林嫂是做出反抗的,她額頭上的疤痕便是她反抗留下的證據,可是她的反抗不是為自己爭取自由和平等的反抗。她的反抗只限于害怕人們世俗的眼光會害死她,怕誓死不侍二夫的封建禮教會殺死她,她想以其被別人的目光殺死,還不如自己自殺死,這樣還得個烈女的名聲。但讓祥林嫂沒想到的事,他重新嫁的這個男人很勤勞,對她也很好,這些都給她重新生活的希望,可再度喪夫的悲劇,讓她完全丟了魂,她知道這次喪夫意味著什么。別人不僅會說她不堅守貞操,還會說她是克夫相、掃把星。她已經不被這個吃人的社會所容納了。我們從文章中可以看出,祥林嫂完全被封建禮教所禁錮著,因為她不用封建禮教禁錮著自己她會死的更快,因為這個社會就是用封建思想殺人的社會,到處是殘忍和血腥,道貌岸然只是它的假面具罷了。
祥林嫂第二次回到魯四老爺家當傭人,她只希望用自己勤勞的雙手換取起碼的生存食糧,可在吃人的社會里她連這點低微的要求也得不到滿足,封建禮教認為寡婦再嫁敗壞風俗,何況她死了兩個丈夫,更被看成了一個不祥之物。魯四老爺不準她拿祭祀的東西,魯鎮的人對她的經歷是嘲笑、歧視。毫無同情憐憫可言,這群人完全就是一群沒有心肝,沒有思想的動物。
祥林嫂沒有抵抗的力量,最終悲涼的死去,祥林嫂的命運被這些“吃人”的人操控著,她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她沒有做錯什么!因為她的改嫁完全是被這些人所逼迫的,可這些人還無情的把她殺死,他們不能稱其為人,只是一群社會的怪胎罷了。
魯迅祝福的原文
舊歷的年底畢竟最像年底,村鎮上不必說,就在天空中也顯出將到新年的氣象來。灰白色的沉重的晚云中間時時發出閃光,接著一聲鈍響,是送灶的爆竹;近處燃放的可就更強烈了,震耳的大音還沒有息,空氣里已經散滿了幽微的火藥香。我是正在這一夜回到我的故鄉魯鎮的。雖說故鄉,然而已沒有家,所以只得暫寓在魯四老爺的宅子里。他是我的本家,比我長一輩,應該稱之曰“四叔”,是一個講理學的老監生。他比先前并沒有什么大改變,單是老了些,但也還末留胡子,一見面是寒暄,寒暄之后說我“胖了”,說我“胖了”之后即大罵其新黨。但我知道,這并非借題在罵我:因為他所罵的還是康有為。但是,談話是總不投機的了,于是不多久,我便一個人剩在書房里。
第二天我起得很遲,午飯之后,出去看了幾個本家和朋友;第三天也照樣。他們也都沒有什么大改變,單是老了些;家中卻一律忙,都在準備著“祝福”。這是魯鎮年終的大典,致敬盡禮,迎接福神,拜求來年一年中的好運氣的。殺雞,宰鵝,買豬肉,用心細細的洗,女人的臂膊都在水里浸得通紅,有的還帶著絞絲銀鐲子。煮熟之后,橫七豎八的插些筷子在這類東西上,可就稱為“福禮”了,五更天陳列起來,并且點上香燭,恭請福神們來享用,拜的卻只限于男人,拜完自然仍然是放爆竹。年年如此,家家如此,——只要買得起福禮和爆竹之類的——今年自然也如此。天色愈陰暗了,下午竟下起雪來,雪花大的有梅花那么大,滿天飛舞,夾著煙靄和忙碌的氣色,將魯鎮亂成一團糟。我回到四叔的書房里時,瓦楞上已經雪白,房里也映得較光明,極分明的顯出壁上掛著的朱拓的大“壽”字,陳摶老祖寫的,一邊的對聯已經脫落,松松的卷了放在長桌上,一邊的還在,道是“事理通達心氣和平”。我又無聊賴的到窗下的案頭去一翻,只見一堆似乎未必完全的《康熙字典》,一部《近思錄集注》和一部《四書襯》。無論如何、我明天決計要走了。
況且,一直到昨天遇見祥林嫂的事,也就使我不能安住。那是下午,我到鎮的東頭訪過一個朋友,走出來,就在河邊遇見她;而且見她瞪著的眼睛的視線,就知道明明是向我走來的。我這回在魯鎮所見的人們中,改變之大,可以說無過于她的了:五年前的花白的頭發,即今已經全白,會不像四十上下的人;臉上瘦削丕堪,黃中帶黑,而且消盡了先前悲哀的神色,仿佛是木刻似的;只有那眼珠間或一輪,還可以表示她是一個活物。她一手提著竹籃。內中一個破碗,空的;一手技著一支比她更長的竹竿,下端開了裂:她分明已經純乎是一個乞丐了。
我就站住,豫備她來討錢。
“你回來了?”她先這樣問。
“是的?!?/p>
“這正好。你是識字的,又是出門人,見識得多。我正要問你一件事——”她那沒有精采的眼睛忽然發光了。
我萬料不到她卻說出這樣的話來,詫異的站著。
“就是——”她走近兩步,放低了聲音,極秘密似的切切的說,“一個人死了之后,究竟有沒有魂靈的?”
我很悚然,一見她的眼釘著我的,背上也就遭了芒刺一般,比在學校里遇到不及豫防的臨時考,教師又偏是站在身旁的時候,惶急得多了。對于魂靈的有無,我自己是向來毫不介意的;但在此刻,怎樣回答她好呢?我在極短期的躊躇中,想,這里的人照例相信鬼,“然而她,卻疑惑了,——或者不如說希望:希望其有,又希望其無……,人何必增添末路的人的苦惱,一為她起見,不如說有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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