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鷓鴣·雙銀杏》背景:
本詞約作于李清照南渡時期,即建炎元年到建炎二年(1127-1128年)。當時金人大舉南侵,北宋朝廷崩潰。建炎元年(1127年)三月,李清照之夫趙明誠因母親死于江寧南下奔喪,八月,起知江寧府,兼江東經制副使。北方局勢愈來愈緊張,李清照著手整理收藏準備南下。李清照押運書籍器物于建炎二年(1128年)春抵達江寧府,本詞即作在行程中。
《瑞鷓鴣·雙銀杏》
李清照
風韻雍容未甚都,尊前甘橘可為奴。誰憐流落江湖上,玉骨冰肌未肯枯。
誰教并蒂連枝摘,醉后明皇倚太真。居士擘開真有意,要吟風味兩家新。
《瑞鷓鴣·雙銀杏》翻譯:
風度韻致,儀態雍容,看起來并不十分奢侈華麗,即使如此,而酒尊前的柑桔,還是顯得遜色幾分。流落江湖,有誰憐?有誰惜?玉潔的肌膚,冰清的風骨,依然故我,不肯枯竭。
是誰將這并蒂連理果雙雙摘下?恰似那酒醉之后的唐明皇與太真貴妃相擁相依。居士擘開連理果,情真意切,兩人分享,品嘗風味,醇香清新,心心相惜。
《瑞鷓鴣·雙銀杏》字詞解釋:
⑴瑞鷓鴣:詞牌名。此詞極似七言絕句,與“瑞鷓鴣”詞體不合。
⑵“風韻”句:《史記·司馬相如傳》:“相如至臨邛,從車騎,雍容閑雅甚都。”此系反意隱括。都:姣好,美盛。
⑶甘橘可為奴:甘橘別稱木奴。銀杏,又名白果,其樹為高大喬木,名公孫樹,又稱帝王樹;葉呈扇面形,因果實形似小杏而硬皮及核肉均呈淡白色,故呼為銀杏;其味甘而清香可食,起滋補藥用。據說銀杏在宋代初年被列為貢品。“甘桔”為“奴”典出《三國志·吳書·孫休傳》,裴松之注引《襄陽記》曰:“丹陽太守李衡……后密遣客十人于武陵龍陽汜洲上作宅,種甘桔千株。臨死,敕兒曰:‘汝母惡我治家,故窮如是。然吾州里有千頭木奴,不責汝衣食,歲上一匹絹,亦可足用耳!’衡亡二十余日,兒以白母,母曰:‘此當是種甘桔也’。”桔奴,又稱“木奴”,唐·李商隱有“青辭木奴桔,紫見地仙芝”(《陸發荊南始至商洛》)的詩句。
⑷玉骨冰肌:清澈高潔。
⑸“醉后”一句:周勛初《唐人遺事匯編》卷二:“明皇與貴妃幸華清宮。因宿酒初醒,憑紀子肩同看木芍藥。上親折一枝,與妃子同嗅其艷。”太真、貴妃均指楊玉環。此句意謂雙銀杏的并蒂相連,猶如唐明皇和楊貴妃倚倚靠靠親密無間。
《瑞鷓鴣·雙銀杏》主旨:
此詞假雙銀杏之被采摘脫離母體,喻靖康之亂后金兵南渡,作者自己與丈夫趙明誠一起離鄉背井、避亂南方的顛沛愁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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