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霧初零,長宵共永晝分停。繞水樓臺,高聳萬丈蓬瀛。芝蘭為壽,相輝映,簪笏盈庭。花柔玉凈,捧觴別有娉婷。
鶴瘦松青,精神與秋月爭明。德行文章,素馳日下聲名。東山高蹈,雖卿相不足為榮。安石需起,要蘇天下蒼生。
該詞是為友人祝壽而作。壽者未點明是誰,從詞義看,可知其人應是當時名儒,而且是直至此時尚隱而不仕者;有的評論人認為是工詩善詞的名士朱敦儒。據史傳稱他“志行高潔,雖為布衣而有朝野之望”,后屢經詔聘,方于紹興二年出山,賜進士出身在朝廷供職,是與易安居士同時代人。看來這種測猜是很有些道理的,當然要認定下來,還需有佐證。這篇壽詞雖然也極盡褒譽,但卻流露了憂國憂民之志,蘊含著一股壯氣豪情。
上片交代時間地點、場面氣氛,詞清句麗,風格典雅。“薄露初零,長宵共永晝分停。繞水樓臺,高聳萬丈蓬瀛”是指:正當薄露剛開始灑落,夜晚與白晝長短完全相同的這個不同一般的時候;處身環水而起、高聳入云的樓閣亭榭之內,宛如來到了傳說中的蓬萊、瀛州海上仙島。“長宵共永晝分停”句中的“分停”,即“停分”,中分之意;一年之中只有春分、秋分這兩天是晝夜所占時間相等,古人稱這兩天為“日夜分”。這里并未指明是春分還是秋分,從“薄露初零”看,似是仲秋之月的“秋分”,固為秋天到來,暑氣漸退,晝熱夜冷,容易有露水;然而再從下文饋禮中有蘭花來看,或許是仲春之月的“春分”;當然如果“芝蘭為壽”中的“芝蘭”僅作為一種象征高雅來說,只能認為是虛寫,而“薄露初零”卻是實況描述,所以很可能是秋分時候。
“芝蘭為壽,相輝映,簪笏盈庭”寫的是友人在做壽,詞人及眾嘉賓來賀:大家獻上了淡雅清香的蘭花和益壽延年的靈芝,拜壽的人們簇擁著壽星老人一時間充塞了往日幽靜的庭院,其中也不乏尚稱風雅的達官貴人,他們的鮮明的服色、佩飾與名士清儒的布衣瀟灑相輝映。壽筵開始了,氣氛自是十分熾烈,但詞作者卻避開這些必然現象,筆下一滑,轉向了筵席間穿梭般飛去飄來為客人傾酒捧觴的侍女們,“花柔玉凈,捧觴別有娉婷”之句,是作者從活動的大場面中捕捉的一個迷人的動作:她們象花一般柔媚,象玉一樣晶瑩,雙手捧觴穿行席間向客人勸酒,翩翩風姿令人開懷一醉,表達了主人待客之真誠。上片寥寥數語,便將良辰、美景、主賢、賓嘉之樂都烘托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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