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詩》是中唐詩人李賀所作的一組五言絕句,共二十三首。詩歌通過詠馬、贊馬或慨嘆馬的命運,來表現志士的奇才異質、遠大抱負以及不遇于時的感慨與憤懣,其表現方法屬比體。其中,馬詩的第五首已選入北師大版五年級上冊。
作品原文
馬詩(一)
龍脊貼連錢,銀蹄白踏煙。無人織錦韂,誰為鑄金鞭。
首一個“龍”字已寫此馬非比尋常,又有背脊連錢圖案之外觀奇特,銀蹄踏煙之體格矯健,終是良馬無疑。可縱是良馬,無人賞識,織得錦韂,鑄成金鞭,又有何用,徒悲而已。
馬詩(二)
臘月草根甜,天街雪似鹽。未知口硬軟,先擬蒺藜銜。
臘月,無草可食,唯有草根聊以充饑,卻也深埋于鹽雪之下。饑腸轆轆,哪管得入口是硬是軟。如此境地,連草根都變成了甜的,可怎知,銜到的還是帶刺的蒺藜。馬之饑,還是人之饑,馬之困,還是人之困。
馬詩(三)
忽憶周天子,驅車上玉山。鳴騶辭鳳苑,赤驥最承恩。
忽然想起周穆王西域取玉,赤驥終于離開鳳苑這游樂之地,有了一方展示神力之天地。羨慕,還是期盼?
馬詩(四)
此馬非凡馬,房星本是星。向前敲瘦骨,猶自帶銅聲。
這首詩寫馬的素質好,但遭遇不好。用擬物的手法寫人,寫自己,是一種“借題發揮”的婉曲寫法。首句開門見山,直言本意,肯定并且強調詩歌所表現的是一匹非同尋常的好馬。起句平直,實在沒有多少詩味。次句“房星是本星”,乍看起來像是重復第一句的意思。“房星”指馬,句謂房星原是天上的星宿,也就是說這匹馬本不是塵世間的凡物。如果這句的含義僅限于此,與首句幾乎一模一樣,那就犯了重沓的毛病。詩只四句,首句平平,次句又作了一次重復,那么這首詩就有一半索然無味,沒有價值。但如細細咀嚼,便會發現第二句別有新意,只是意在言外,比較隱晦曲折。《晉書·天文志》中有這樣一段話:“房四星,亦曰天駟,為天馬,主車駕。房星明,則王者明。”它把“房星”和“王者”直接聯系起來,就是說馬的處境如何與王者的明暗、國家的治亂息息相關。既然馬的素質好遭遇不好,那么,王者不明,政事不理的狀況就不言可喻了。這是一種“滲透法”,通過曲折引申,使它所表達的實際意義遠遠超過字面的含義。
三、四句寫馬的形態和素質。如果說前二句主要是判斷和推理,缺乏鮮明生動的形象,那么,后二句恰恰相反,它們繪聲繪影,完全借助形象表情達意。李賀寫詩,善于捕捉形象,“狀難見之景如在目前”,這兩句就是突出的例子。“瘦骨”寫形,表現馬的處境;“銅聲”寫質,反映馬的素質。這匹馬瘦骨嶙嶙,說明境遇不好。在常人的眼里,它不過是匹筋疲力盡的凡馬,只有真正愛馬并且善于相馬的人,才不把它當作凡馬看待。“向前敲瘦骨,猶自帶銅聲。”盡管它境遇惡劣,被折騰得不成樣子,卻仍然骨帶銅聲。“銅聲”二字,讀來渾厚凝重,有立體感。
它所包含的意思也很豐富:銅聲悅耳,表明器質精良,從而生動地顯示了這匹馬骨力堅勁的美好素質,使內在的東西外現為可聞、可見、可感、可知的物象。“素質”原很抽象,“聲音”也比較難于捉摸,它們都是“虛”的東西。以虛寫虛,而又要化虛為實,的確很不容易,而詩人只用了短短五個字就做到了,形象化技法之高妙,可說已達到爐火純青的程度。尤其可貴的是,詩歌通過寫馬,創造出物我兩契的深遠意境。詩人懷才不遇,景況凄涼,恰似這匹瘦馬。他寫馬,不過是婉曲地表達出郁積心中的怨憤之情。
馬詩(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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