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閱讀下面的文字,完成14—16題。(8分)
在西域讀李白異域情調(diào)、漂泊情懷其實充滿李白所有詩文。李白是沒有故鄉(xiāng)的,或者說無處不是故鄉(xiāng),醉酒的地方就是故鄉(xiāng)。他由碎葉入蜀,由蜀入荊楚入山東,由山東又輻射到大唐各地,沸騰的血液使他不能在任何一個地方安住,他永遠行走在漂泊的長路上,飲他的酒,灑他的淚,唱他的歌。詩人拒絕根的存在。這是徹底的漂泊情懷:把生命看做一場純粹的漂泊,并這樣實踐著,在中國文化史上是沒有第二人的。
李白實在是中國詩人中的游俠。“我本楚狂人,鳳歌笑孔丘。”所有讀書人心目中的偶像卻不是他的偶像。他有時也說孔丘幾句好話,那是他向往功名富貴了。在他眼里,游俠比皓首窮經(jīng)的儒生光彩多了。“齊有倜儻生,魯連特高妙……意輕千金裘,顧向平原笑。吾亦淡蕩人,拂衣可同調(diào)。”(李白《古風其十》)只有魯仲連這樣的俠客才是可與之同調(diào)的朋友。李白自稱“十五好劍術(shù)”,他二十幾歲便“仗劍去國,辭親遠游”,在維揚(今揚州)不到一年,“散金三十萬,有落魄公子,悉皆濟之”。這都是些游俠行徑。他與朋友吳指南游楚,吳不幸病死于洞庭,李白撫尸大哭。大約那時洞庭一帶還是很荒涼的,老虎來了,李白堅守不動。老虎走了,他將朋友權(quán)且葬下,后又返回舊地,起出朋友骨殖,就著湖水洗凈,背著這骨殖走了很遠的路,為朋友重新選擇了葬地。有這份超乎功利的癡情,就是一位真正的游俠了。即使闖進了朝廷,他那強橫的乃至有些無賴的游俠脾氣也是不改的。力士脫靴,貴妃捧墨,御手調(diào)羹,他要求權(quán)貴尊重他,皇帝也應(yīng)把他當朋友才好。他不習(xí)慣仰視。他之信任自己遠勝過別人對他的信任。這一切足以令權(quán)貴齒冷,令謙謙君子瞠目結(jié)舌。魯仲連功成卻拒絕平原君賞賜給他的富貴功名,因而取得了不仰視權(quán)貴,進而折服權(quán)貴的資格。李白大呼要功名、要富貴、要酒、要女人、要朋友,卻仍然要求權(quán)貴與他平交,不得小看他。這個李白呀,他不知道這是怎樣一個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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