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兩頁《大唐第一古惑仔李白實錄》,醍醐灌頂,頗覺有趣,盡管咱一直崇拜李白,可從未見人這樣寫過他,統統和教科書一樣,一水的正襟危坐,用道統的手指在盲人摸象。而檀作文的玩法,卻非常生猛,著實生動,仿佛開了天眼,在觀照偉人——偉大的詩人:李白這哥們兒也是一俗人,有時也是一潑皮無賴,所謂“任俠”,擱現在也就是有點兒“古惑仔”。多么親切的描述啊,讓李白的形象更貼肉了。一點辦法沒有,咱就這點兒低級趣味,一直喜歡惡搞,或者說“整蠱”,這樣的書,我看著對脾氣,你要真弄一《李白生平及詩文研究》之類的東東,我還真看不下去。就像幾年前看電影《男人四十》,張學友在課堂上講:魯迅是中國人中最早留學日本的帥哥之一。當時就把我嚇了一跳:誰敢把魯迅先生稱呼為“帥哥”啊?!所以,剛剛看到《大唐第一古惑仔李白實錄》這本書時,盡管大呼又見“標題黨”——最早知道“標題黨”這個名詞,是拜讀西洲子先生的隨筆,竊以為很有見地,有些“標題黨”人居心叵測,讓人再也不敢望“題”生義——但還是津津有味地直奔該書骨干——即喧囂文字背后的冷靜事件(所謂真相)而去,誰叫咱在閱讀中有撥云見日的功夫呢。可偏偏有人喜歡望“題”生義,望文生義,揪住“非禮性”詞語不放,圍繞嘩眾取寵的所在打轉轉,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生在這個時代,不加強點兒語言文字的理解能力,不懂得真材實料也得賺個吆喝的道理,還真有可能被忽悠瘸嘍。
《大唐第一古惑仔李白實錄》,好玩而好看,和于丹、易中天一樣,把傳統文化進行趣味性普及,通俗化解讀,不管有沒有破綻,至少讓老百姓都趕時髦似的關心了一把,涮羊肉一樣,好歹也涮過幾道,在我看來,都是功不可沒的。除了余秋雨,誰有過這樣的感召力啊?可有些批評的聲音,就像烏鴉的聒噪,喜歡揪住皮毛說肥瘦,這就顯得缺乏辨別能力了:這到底是一本什么樣的讀物?是史書,還是教科書呢?誰在拿著史書或者教科書的標準,來要求一本通俗文化讀物呢?
及至該書嘩眾取寵的標題及思想,被檀作文講師任職學校的校方領導提出批評,事情就有些滑稽,有的人就露出“事兒媽”的“崢嶸面目”來了。原來我們進行正當的文學創作,也會被人揪住辮子,進行意識形態上的大批判,并責令深刻反省——只因為對李白打了一個大而無當的比喻——這都什么年代了,還搞文革那一套,土不土啊?累不累啊?當然,檀作文以書面形式向全國讀者道歉是必須的,就像人云亦云有時也是必須的一樣。時至今日,我們還是無法純粹地談藝術,咱得首先端正自個兒的思想態度,我們還是不能說藝術有時不能照顧弱勢群體,而是要深刻檢討自身的自由主義的散漫作風。檀作文被迫道歉,著實讓我心生悲壯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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