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實秋散文《男人》說:“男子多半自私。他的人生觀中有一基本認識,即宇宙一切均是為了他的舒適而安排下來的。”那么閱讀之后有哪些感想呢?
梁實秋《男人》讀后感
近幾天反復讀梁實秋先生的散文《男人》,深為其陳辭所感染:先生將世上男人齷齪、卑微之輩深加以剖析,將男人臟、懶、饞、自私、嚼舌之風統統加以唾棄,毫不諱言。男人的形象因此黯淡下來,有失風雅之尊。這一類男人的弱點歸根到底是由于惰性形成,一旦性情墮落,便將人性意識抹滅,甚至丟置。男人一旦身染不良嗜好,淪為市井之徒,可謂男性的悲哀。
梁實秋先生(1903-1987),祖籍浙江杭州,出生于北京一個充滿書香氣息的舊式官僚家庭,號均默,原名梁治華,字實秋,筆名子佳、秋郎,程淑等,中國著名的散文家、學者、文學批評家、翻譯家。一生中既以一個知識分子的熱忱為國事奔走,又不忘著譯耕耘,堪稱偉男人。
他主張思想自由,作品多數取材于日常人生,留心觀察生活事物中細節的地方,小品文中常常賦予詼諧的調侃,又近乎于情理之中,與時代發展的人們產生心里共鳴。但由于他生于資產階級貴族,屬于“自由派知識分子”,所以被當時社會眾所非議,抨擊之聲不絕。 他的女兒現定居于美國西雅圖的梁文薔在追憶父親梁實秋時曾說:“在很多人眼里,父親是個„洋派十足‟的人,這可能歸根于父親在美國留學時養成的一些習慣。
但骨子里,父親絕對是一個有很深中國文化情懷的人。……從美國回來教書時,他口操英語,卻總是長袍馬褂,千層底布鞋,疊襠褲子還要綁上腿帶子,經常引得時髦男女竊笑。” 梁實秋先生寫的《男人》當時受到西方紳士、名士氣息的感染,現在讀來不禁有幾分同感,既清新雅致,又有幽幽古意,談古論今,崇雅黜浮,總是要將許多男人做一番比較,不知是因男人形象的感召還是深悟人生,唯美是圖的啟迪。 男人何故由此惰性呢?首先是胸無大志、不思進取的結果。孟子有言:“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韓愈也曾曰:“業精于勤而荒于嬉,行成于思而毀于隨。”刻苦給人以鍛煉的機會,天才在于勤奮的努力;再就是沒有樂觀向上的精神,生活很快樂也很無奈,一定要不氣不餒,戒驕戒躁;最后是沒有良好的生活習慣。好習慣才有助于身心發展,成就事業。《孟子·離婁上》:“離婁之明,公輸子之巧,不以規矩,不成方圓。”一句古訓告誡了后人。明萬歷皇帝不思朝政達二十年之久,最后另江山社稷搖搖欲墜;同是古人,康熙皇帝卻勤奮有加,開創了“康乾盛世”的先河,那么康熙具備怎樣的男人氣質又熱衷于勤奮的呢?
據法國白晉所著《康熙帝傳》(馬緒祥譯)提供了康熙的容貌:白晉是康熙二十六年(1687)到的中國,在北京供職時常常見到康熙。他說:“他一身絲毫也沒有與他占據王位不稱之處。他威武雄壯,身材均勻而比普通人略高,五官端正,兩眼比他本民族的一般人大而有神。鼻尖稍圓略帶鷹鉤狀,雖然臉上有天花留下的痕跡,但并不影響他英俊的外表。”康熙像傳中還說到他的精神品格:康熙的精神品質遠遠強過他身體的特性。他有經得起各種事變考驗的堅強意志。
錢宗范在《康熙》中說:“他一生勤奮好學,博覽群書。自然科學方面的數學、天文、歷法、物理、地理、農學、醫學、工程技術;人文科學方面的經、史、子、集;藝術方面的聲律、書法、詩畫。他幾乎都有研究。他寫出了八九十篇關于自然科學方面的論著,他親自審定了多種歷史方面的書籍,他還精通多種民族語言。”在政治方面,一個過著錦衣玉食生活的皇帝居然有著五十年如一日的兢兢業業。他幾乎每天晚睡早起,堅持御門聽政制度,春夏大約從七時開始,秋冬大約八時開始,其勤政由此可見一斑。康熙也注重養生理念,有良好的飲食起居,弓馬騎射。雖然事物繁忙,卻養成了良好的生活習慣。這里將男人和皇帝相關并提,可見男人若想堂堂正正為男人,需勤為本,克己慎行。 有一種情形可能稍加例外,那便是讀過老舍先生的小說《駱駝祥子》后而改變這一觀念的。老舍筆下的男人“祥子”是當時社會苦悶、彷徨的象征,具備此類男人邋遢、世俗的表現是由于現實不幸:小說剛一開始時,祥子是一個北京城里結識、健壯、虎頭虎腦的青年車夫,“他沒有什么模樣,但是可愛的是臉上的精神,頭不是很大,圓臉,肉鼻子,兩條眉很短很粗,頭上永遠剃得發亮,腮上沒有多余的肉,臉上永遠紅撲撲的……”他身上凝聚傳統男人美德、勤勞、無私和人生理想。
小說的最后,祥子已經完全不是最初的樣子了,他對生活的企望和信心以及要強的性格都在無情生活中一點一點喪失,他的精神面貌猥瑣,懶惰狡猾,還耍無賴,最后禁不住夏太太的誘惑得了一身臟病,這和梁實秋筆下的男人不是大抵相同了么? 梁實秋先生早年生活時代處于民國動蕩時期,中國底層社會人口生活在苦難之中,怎能顧及奸懶饞猾這些劣性呢?尤其男人,養家糊口駿命不易,他們當然不具備資產階級和西方文化的契合,梁實秋先生筆下的這類“男人”,老舍先生筆下的“祥子”的人性均被時代特征泯滅,使一切美好淪為奢望,舊時局和新和諧迥然不同,今天很難再找到梁先生筆下的那種男人了。 中國的男人多具有吃苦耐勞的秉性,就連北方家鄉的農村一帶,男人的衣著樸素,可是很得體,很干凈。春秋之際忙于耕種,冬夏之時有時外出打工,對生活充滿希望,日子過得美滿。
且不會風言風語或添油加醋,他們熱情,質樸于一身,愿意幫助有困難的同鄉。譬如家鄉有一男性王先生先是自己根植葡萄苗,賺錢后又帶領更多的男人一起發家致富。去年回家的時候我見過他,雖然他言語不多,但是他皮膚細膩,精神飽滿,穿戴整潔,完全不像想象中的農民的裝束,這便是社會生活給予他充實的人生吧。 世上的男人若把梁實秋先生的《男人》當成一面鏡子豈不更妙?男人,無論尊卑,無論貧富,盡管是一個平凡的男人,一定要養成良好的衛生和生活習慣,這就是說男人要勤于正業,穿戴整潔,舉止文明,胸懷坦蕩,不卑不亢,雖不比將相王侯,但是為人處世安然有序,剛柔并濟,平凡絕對不是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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