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當代
地點:醫院
人物:楊明一級士官,副班長,河南人。
肖大慶列兵,通信員,四川人。
王大發一級士官,班長,陜西人。
啟光:{肖標準的齊步走上場,楊緊隨其后。
楊:一二一,一二一,右轉彎走一二一,左轉彎走一二一,拐直角,擺直臂,抬頭挺胸一二一,后轉彎走一二一,腳要穩,頸要直,目視前方一二一,立定,夷,乖乖,走的不孬,有進步。
肖:哎吆,我的媽吆,班副,你饒了我吧,咱不練了吧?
楊:不練了,為啥?
肖:指導員叫咱倆接班長出院,不是叫我來訓練,再說了,這不是操場,是醫院,這老拐過來,拐過去的,人家說我。
楊:說你啥?
肖:說我有病。
楊:有啥???
肖:有神經病。
楊:夷,咱走個齊步就有神經病,那要是踢幾趟正步,那人家還不得說咱有"羊角風"。
肖:那是肯定的。
楊:你的意思是不練了?
肖:時間不早了,我們接班長去吧。
楊:接班長?那好吧,你向后轉吧。
肖:干啥?
楊:回連啊。
肖:我還沒接班長呢?
楊:班長我來接,你回去吧。
肖:那不行,指導員叫我們一起接的,完不成任務,我咋能先回去呢?
楊:算了吧,是指導員叫你來監視我的吧?
肖:哎呀,班副,你說啥呢?監視你干啥?
楊;你裝啥糊涂,因為我是一個即將退伍的老兵,思想有疙瘩,沒有想通,指導員怕我和班長鬧矛盾。
肖:班副,你這話說的太沒水平了,誰不知道你和班長是同年兵,一起當班長,一副一正,在一個鍋里挖勺子五年整。你倆是志同道合、情同手足、親如弟兄、工作上進、思想穩定。雖然都面臨退伍,卻是一顆紅心,兩種準備,立足本職崗位,嚴格要求自己不放松,你倆咋會鬧矛盾呢?娘哎!累死我了。
楊:夷,我的乖乖,肖大慶啊肖大慶,你真不愧是首長身邊的人,說起話來還一套一套的,我這思想疙瘩指導員都做不通,你還想試試?
肖:班副,我那敢啊,但我還真不知道你到底為啥想不通?
楊:為了啥?咱們團今年落實新編制,有線班只有一個二級士官名額,我和班長是同年兵,誰走誰留要分清,要是組織上讓我楊明退伍,我堅決服從。可他王大發不該耍陰謀詭計搞不正當競爭。
肖:班副,有這事?
楊:我還能騙你,連里研究退伍方案時,指導員把俺倆叫到連部,說有線班只有一個留隊名額,讓俺倆合計合計誰走誰留,是他王大發主動提出退伍回家,為這事,我還請了他吃一頓。
肖:你請班長吃飯了?
楊:可不,我請他吃了兩大包方便面,昨天下午,王大發回連,在指導員宿舍里坐了一個多小時,走時還直抹眼淚。晚上,指導員就找我談話,讓我也做好退伍回家的準備,你說,這是不是不正當競爭?
肖:這能說明什么?
楊: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是王大發變了褂,又不愿意退伍了,言而無信,明一套,暗一套,在指導員那里又哭又鬧,指導員心軟,才讓我做好退伍準備。
肖:班副,你誤會了,沒聽說班長要留隊。
楊:他不留隊,指導員干嗎讓我做退伍準備。你別看王大發那老實巴交的樣子,他心眼多著呢。
肖:不會的,班長想留隊,憑他的實力,應該沒有問題。他沒有必要這樣做?
楊:肖大慶,你說啥呢?他沒問題,那我有問題?他心虛!你想想,今年的四會教練員大比武,我是全團第一,他可是連決賽也沒進啊!
肖:你別忘了,教案和課件都是班長幫你準備的?
楊:好好好,不說這個,那八月份的抗洪搶險時,咱連的防線上發生了管涌,情況萬分緊急,是我第一個跳下水,連團首長都表揚我視死如歸,不怕犧牲,是個好兵。
肖:班副,你還好意思說那事,要不是班長救你,你早就淹死了。
楊:肖大慶,你好,不和你說了,你啥也不懂,你說你是回連,還是接班長。
肖:我接班長。
楊:接班長就必須走齊步。
肖:我抗議。
楊:沒用,說吧。是回連還是走齊步?
肖:我,走就走。
楊:那好,目標148醫院2病區6病房,齊步走。
肖:走走走。(負氣的走)
楊:一二一。
肖:走走走。(用力過猛,手中的包摔到地上)
楊:有意見保留,別摔摔打打的,這是什么?(撿紙)
肖:這是班長的。
楊:我看看。
肖;不行,秘密。
楊:什么秘密?秘密能讓你拿著,手術通知單,王大發,腿部腫瘤,切除,這是咋回事?
肖:指導員叫我帶給班長的。
楊:指導員,腿部腫瘤,切除,夷,這人算不如天算啊,(唱豫?。┩醮蟀l,王班長,這回你是走定了。
肖:班副,你怎么這樣啊,班長都要動手術了,你還唱戲?
楊:(唱腔)沒事的,只是一個小手術。
肖;小手術也不能唱。
楊:(唱)不,我要唱,王大發做事太不該,他不該搞不正當競爭,暗地里使壞,這次他的腿要把手術做,不能爬桿訓練,我看他怎么留下來。哈哈哈,王班長,你走定了。
肖:(唱)我看不一定啊,班副,倒是你走定了,哈哈哈。
楊:肖大慶,你沒事吧?
肖:我沒事,可班副你有事了。
楊:我有事?
肖:班副,如果班長這時候住院作手術,那就沒法退伍回家了,那你不就走定了嗎?
楊:對啊!我咋就沒想到呢?王大發啊王大發,五年來,啥事你都在我前面,當班長,你正我副,入黨,你六月我九月,這次,你生病了,你太黑了。(班上)
王:誰太黑了?
肖:是班長。班長!
王:你們說誰太黑了?
楊:說你呢。
王:嗨,我們有線兵天天在太陽下曬,還能不黑?
肖:班長,你怎么到這來了。
王;你還好意思問,你們怎么才來啊,我自己辦完手續了,正準備回連呢。
楊;王班長,你真回連啊,你可是重病在身?。?/p>
王:啥重病在身啊,腿上長了一個小瘤子,吃點藥好了。
楊:好了,聽說這瘤子可不是什么好東西,外面皮包著,里面壞著呢,不撕破皮是看不出好壞的。
王:那有那么懸乎,你看,我現在不是什么事也沒有嗎?
楊:那是他隱藏的深,看不出來,王班長,這人哪,有病就治,別捂著蓋著,這有話就說,別藏著掖著,要不,到時候會害人的。
王:楊明,你今天怎么說話怪里怪氣的,有點不正常啊。
楊:我肯定不正常,我又不會裝。
王:裝,裝什么?
楊:自己明白。
肖:我明白,班長,班副是說,他今天不正常,可他想裝正常,可越裝越不正常。
楊:去去去,沒你的事,班長,別裝了。
王:你什么意思?
楊:還裝,你早不生病晚不生病,為啥要退伍了才生?。?/p>
王:我這不是出院了嗎?
楊:夷,你還裝,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到黃河不死心。這是什么?
王:怎么在你這里?
肖:是他都怪我。
王:這手術單沒用了。
楊:沒用了?用處大著呢,有了這張手術單,你出院是發揚風格,住院時本分應該,這是你留隊的一張王牌啊。能進能退??!怪不得,那天你對我說那么好聽:楊明,你文化高,素質好,留下來更有利于連隊建設。阿呸,花言巧語,騙人的。
王:楊明,你?
王:我什么?咋著,揭了你老底,惱羞成怒了。夷,想打人啊,沒臉沒皮,無情無義。騙子。
肖:楊明同志,你
楊:我怎么了?我又不會騙戰友?
肖:你、你混蛋。
楊:夷,肖大慶,你敢罵我,我看你個新兵蛋子是沒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你們別鬧了。
肖:班長是為了你才出院的,你竟然哼!
楊:為了我?
肖:班長要是想留下來,還出院干啥?
楊:對呀,你出院干啥?
王:說心里話,我是不想離開部隊,可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新老兵交替是保持部隊戰斗力的根本保證,多少年來,一代一代當兵的都是這樣過來的。況且,我們兩人必須走一個啊!這張手術單我是請指導員保密的,如果我做了手術,就無法及時退伍,那樣的話,我們連就會因為我,而被取消年終評選先進連隊的資格。我也就會成為連里的罪人。
楊:班長,你的病?
王:沒事的,回家后,我會馬上做手術。
楊:不、班長,我找指導員去,你留下,我退伍。
王:別說傻話了,團黨委會上決定的事哪能說改就改。
楊:班長我哎。
肖:你們誰也走不了,聽指導員說,團領導已經知道了班長的事,團長說了,決不讓任何一個老兵帶病回家,還專門向上級申請了一個名額給班長。指導員說,等老兵退伍了,再讓班長回醫院做手術。
楊:真的,你咋不早說呢。
肖:指導員叫保密,哎呀,我咋全說出來了。
楊:你別緊張,我們啥也沒聽見。
王:走,我們回連。
肖:怎么走?
楊:當然是齊步走了。
眾:好,齊步走。(三人邊歌邊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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