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蒼桑的臉,迷茫的眼。
畫外音:老伯,他在哪里?
簡陋的家具,兩西裝坐在老人對面桌邊,等待回答。
老人迷茫的眼,拉近,模糊。
婦女奄奄一息躺在土坡,旁邊嬰兒哇哇哭,男子蹲著抓住亂發。(兩人穿著破爛)
婦女:他……爹……
男子:(眼中含淚,憤恨)這什么世道啊,人也餓得死!——打,打,打,打他媽的鬼仗!
婦女:(喘兩口氣)這是命……讓趕上了……他爹……我走了……你可要把孩子養大啊,讓他平平安安的……平平安安……
婦女閉眼,頭一歪。
男子搖婦女兩肩:娟兒,娟兒……
男子抱起嬰兒,默默坐在婦女旁邊呆望著。
畫外炮火聲。
(中景)兩西裝和老人桌邊對坐。
畫外音:老伯,他搶了銀行,證據確鑿……
老人迷茫的眼,眼皮跳了一下。
中年兒子:(蹦跳著)我誰也不信!全是欺壓百姓的!
老人:你沒有吃,沒有穿嗎?!你偷了這么多年,偷發財了嗎?!說你多少遍了,一點不知悔改!
老人躺在醫院病床上。
兩村干部:老伯,您放心,您的醫藥費全由鎮里報銷。
兩村干部提著油米進屋。
兩村干部:老伯,過年好!我們給您送油米來了,這是您的過年錢。
兩西裝:老伯,法不容情……
老人:會判多少年?
兩西裝:不知道,得由法官來定,搶銀行……
老人沉默,蒼桑的臉。
老人:我可以去看他嗎?
兩西裝垂目點頭。
老人起身,拉開衣柜,中年兒子胡子拉碴的出來呆站著。
老人返回桌邊坐下。
兩西裝過去押著兒子往外走。
老人:等一下。
老人蹣跚走過來,抖著手撫摸兒子臉。
切回
婦女:……他爹……我走了……你可要把孩子養大啊,讓他平平安安的……平平安安……
中年兒子一下跪在老人面前,滿臉淚水,使勁磕頭。
老人強忍悲痛,看著。
兩西裝押著兒子出門。
老人孤寂地坐在桌邊。靜。
老人對著鏡頭自語:人為何老等著來生呢?真的有來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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