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馬車穿過人來人往的街道,停在了馬路對面的郵局前。
從馬車上走下來一個男人,穿著深灰色的風衣,戴著一頂黑色的氈帽。男人遞給車夫幾塊大洋,大洋落在車夫手里的時候發出清脆的響聲,從馬車上下來,他抖了抖自己的風衣,然后快步向郵遞筒走去。男人在郵遞筒前站定,眼睛藏在帽沿底下,一動不動的站立在那里,沒有人看見他用余光瞟了一眼周圍,隨后從內衣口袋里掏出一封牛皮紙信封裝好的信,毫不猶豫地塞進郵筒,然后徑直穿過馬路,消失在人群之中。
這一切都發生在眨眼間,沒有人覺奇怪,甚至沒有人去注意這個男人。
2上海這座城市,從肉體到靈魂都是復雜至極的,它骨子里所蘊藏的包容性令人難以想象,從身份卑賤包身工,到聲名顯赫的貴族伯爵,從憂國憂民的愛國青年,到鳩占鵲巢的各國使者,無一不被這座城市所容納,是當這些完全對立的東西被糅合到同一片土地的時候,就像清水中的一滴油,它們終究還是不能相融合。在上海,正與邪的較量,永遠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停歇。
【上海·法租界巡捕房】
腳步聲漸漸逼近,然后停在了房間門口。有人推門進來了。
韓非依然把頭埋在案前,像是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了房間。
“韓非?”
韓非終于抬起了頭,睡眼惺松的看著來人,終于看清了他的臉。
“洪探長…”
洪濤環顧四周,竟然不見鐘朗的影子,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鐘朗到哪里去了?”
韓非支支吾吾。
洪濤看著韓非尷尬的表情,洪濤露出得意的神情,像是韓非已經招供了似的。
“這個鐘朗,竟敢在上班時間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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