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向學生介紹一下角色課堂,看能不能在我們的班上來進行角色課堂的教學。為了便于學生接受,我以《安恩與奶牛》這篇小說為例,來告訴學生什么是角色課堂。
我是安恩
很久沒有到瓦爾普峽集市來了,今天來到這里,恍若隔世。
牲口交易場上真是熱鬧呀!到處一片嘈雜喧囂,馬市上馬兒嘶鳴,海灘上漁船卸貨的在吆喝,馬戲班鼓聲咚咚,小丑們招搖地高聲喊叫。
面對陌生的一切,我有些手足無措,便牽著我那頭孤獨的奶牛悄悄地站在一處相對清靜的地方。
為了掩飾心中的忐忑,我站在那里曬著太陽,打著毛襪。我一邊飛針走線,一邊豎起耳朵凝神傾聽著雜貨攤上飄過來的音樂聲,也不時抬頭看看身邊熙來攘往的人群和買賣交易的牲口。
我的奶牛依偎在我的身邊,頭蹭著我的肘部。這頭奶牛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了,可這是一頭很好的牲口,毛色鮮亮,連半根雜毛也沒有,是真正高貴的純粹良種。當然,要是存心找茬的話,那就是它的臀部和脊梁上長著一溜肉瘤,不過能挑得出來的瑕疵也就這么點兒了。它的渾圓的乳房脹得鼓鼓的,軟綿綿、毛茸茸地垂在肚皮底下。它那黑白相間的美麗的牛角上點綴著幾條環狀的花紋。
我愛憐地看了一眼偎依在我身邊的奶牛,它神情厭煩,腿腳僵硬地站在那里,翕動著嘴唇不斷地反芻。奶牛呀,你怎么啦?看到了交易市場的同類了,你應該高興才對呀,怎么還是一副厭煩的神情?
“這頭母牛賣多少錢,老婆婆?” 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商人模樣的人,在仔細端詳著我的奶牛,并用手指撫摸著它那刷洗得干干凈凈的皮毛。然后才把眼光轉到我這邊來,好挑剔的眼光呀!我實在看不起這種錙銖必較的人了,仍然自顧自繼續打著毛線,沒好氣地回答:“它不是賣的。”
但轉念一想:誰叫我的是一頭好母牛,而且顯而易見已經成熟到可供屠宰的地步了,在這樣的交易市場,別人來問問價錢也是正常的。我為剛才不友好的行為感到了一絲愧疚,為了表示謙恭,我一只手把毛衣針撂下,使勁地把鼻孔擦個不停。那個男人惶惑起來,躊躇不決地站了半晌;后來終于不得不走了,但他臨走時眼光卻仍然依戀不舍地盯著我的奶牛。
這個人走了,我的奶牛沒有人打擾了,它可以和同類打打招呼相互交流交流了。可我的奶牛還是剛才那副神情,難道它不懂我帶它來這兒的目的?
過了不大一會兒工夫,一個精明利落、臉刮得光溜溜的屠夫用他的藤杖敲了敲牛角,又用肥碩的手匆匆摸了摸母牛身上光滑的皮毛。
“喂,這頭母牛多少錢?”
他粗俗的行為,讓我對奶牛心疼不已。我憤怒地斜視了一下那根藤杖,生氣地轉過臉往遠處張望,冷冷地說:
“它不賣的!”
聽了這話,這個身穿血跡斑駁的罩衫的屠夫揚長而去了。緊跟著又來了一個人,死乞白賴地糾纏著要做成這筆買賣。我不想與他們糾纏,堅決地搖搖頭說:“這頭奶牛是不賣的。”
我用這副神情接連打發走了許多主顧。這可能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我已經明顯地感覺到周圍很多人在對我指指點點了。
有個人已經來過一次想買這頭牛,遭到了拒絕,現在又折回來,出了一個大價錢,那誘惑力簡直令人難以抗拒。但卻誘惑不了我,我還是用非常堅定的口氣回答說:“不!”
“那么,它是已經賣了不成?”那人緊追不舍。
“沒有,這頭牲口是不賣的。”
“是嗎?那么干嗎老站在這里?難道光是讓這頭奶牛出出風頭嗎?”他的話讓我窘迫不安,像做賊似的羞愧。
看著我的窘態,這個男人似乎增加了斗志,刨根問底地追問著,“是你自己的奶牛嗎?”
“是呀,當然是的嘍!”我大聲申辯著,因為,在這頭奶牛還是條小牛犢的時候,就是我的了。
“難道你站在這里是為了拿大伙兒開心嗎?”
天哪,怎么能這么說呢!我氣憤地說不出話。我收起毛線針,從牛角上解下拴牛的繩索,預備回家,不再理這些不懂人情的家伙!但轉念一想,他們其所以產生誤會,是因為我沒有說清楚自己來此的目的造成的。于是,我努力平息一下自己的情緒,吐露了真情:
“這頭奶牛太孤單了!我的小村莊上就只有這么一頭奶牛,它又沒法同別的牲口在一起,所以我就想到不如把它帶到集市上來,至少可以讓它跟同類聚聚,散散心。是這樣的,真的,我們就到這里來了。但是我們不是來做生意的。”
我的話顯然讓他感到意外,他怔怔地看著我,半天沒有做聲。
回家的路上,我牽著我的奶牛和它并頭而走,心情卻很郁悶。我喃喃地對奶牛說:真是對不起呀,老伙計。這么多年你一直只能以我老太婆為伴,我懂你的孤單和痛苦,今天好心帶著你來跟同類聚聚,散散心,沒想到,產生這么多的誤會,碰到這么多的尷尬,讓你受盡委屈,真的對不起呀!奶牛伸過頭來用嘴摩沙著我的手,我知道,它是懂我的呀。看來,以后的日子,還只能是我與奶牛繼續相依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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