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原(公元前340—公元前278)

宋玉(公元前298—公元前222)
荀子(儒家)(約公元前313-前238)
墨家巨子(墨家)
莊子(道家)(前369-前286)
慎到(法家)(約公元前390年—公元前315年)
陳軫(縱橫家)(前?—前309年)
白起(兵家)(?—前257年)
公孫龍(名家)(前320年-前250年)
鄒衍(陰陽家)(前324年-前250年)
旁白
第一幕 漁夫
公元前278年,秦將白起攻楚,郢都淪陷。同年,秦滅楚,屈原悲憤絕望,準備于汨羅江自沉。
(屈原披頭散發,形容枯槁,緩緩走上臺來。身后宋玉神色緊張,緊緊跟隨)
漁夫:行人可是楚國三閭大夫?
屈原(目光呆滯):正是。
漁夫:哦?既為官宦,何故至于此乎?
屈原(做悲痛狀):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啊,是以見放。
漁夫:吾聞圣人不凝滯于物,而能與世推移。世人皆濁,何不淈其泥而揚其波?眾人皆醉,何不哺其糟而歠(chuó)其釃?何故深思高舉,自令放為?
屈原:吾聞之,新沐者必彈冠,新浴者必振衣;安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寧赴湘流,葬于江魚之腹。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塵埃乎!
漁夫(面露惋惜,揚長而去):唉~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啊!
屈原(若有所思):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哼!荒謬!(甩袖而去)
(緩緩走下臺)
第二幕 求計
宋玉:老父留步!
漁夫(站定,卻不轉身):可是為屈子而來?
宋玉(驚訝):先生神機,吾乃宋玉,欲救于夫子,還請先生指點一二。
漁夫:我僅一漁夫,若屈子有心,吾恐無力,先生請回。
宋玉(疾行至漁夫前,行大禮):玉十歲始學于夫子,于今已有十三載。師恩重于泰山,今楚國亡國,夫子遭放輕賤性命,玉雖欲助夫子于蒙濁,奈何知窮力薄,實在是……
漁夫(慨嘆):屈子平生耿直,不解吾意。有徒如此,乃屈子之幸。老夫且助你一臂之力,屈子何去,還需看諸子施為了。
第三幕 激辯
屈原于江邊行走,渾渾噩噩,身外無物。此時,江上一時竟彌漫起一陣大霧,遠方霧中,幾個身影聚集一處。少頃,幾人似是望見屈原,向屈原緩緩走來,而屈原卻毫無覺察。
(屈原走走停停,時而低頭深思,時而昂首蹙眉)
荀子(微笑狀):吾乃荀況,閣下可是楚國屈原?
屈原(疑惑):正是在下,荀卿集諸子大成,平久聞大名。
荀子(微笑):屈子謬贊,吾等可是在此恭候多時了。
陳軫(上前一步,行禮作揖):屈子可還認得在下?
屈原(思考一下,作揖):可是昔日一起輔佐先王的陳軫?
陳軫(一手于前,一手背后):說來可惜,軫終究未能挽救楚國。如今郢都已破,襄王東遷,楚國已再無吾等容身之所。屈子乃當世英才,不如與軫一起赴齊如何?
屈原(輕蔑):昔日宣王在時,稷下賓客摩肩接踵,齊國強盛一時,代替魏國稱霸中原,但自閔王即位卻與諸侯交惡,如今的齊國早已不是當年田辟疆的那個齊國了,先生還是另做打算吧。
陳軫(微笑):那屈子以為韓趙魏諸國又如何?
屈原(依舊輕蔑):列國合縱多年,韓趙魏聯軍可曾勝過一次?
陳軫(皺眉):這……(訕笑)呵,如此說來,倒只有去秦國了,如今秦國最強。
屈原(怒罵):陳君此言可是教我認賊作父?!
陳軫(毫不示弱):審時度勢,有所作為,方能成就功業。且君嘗為楚王猜忌,又遭兩次流放,可有如此父子乎?
屈原(大義凜然):屈氏乃楚國公族,雖淪亡賤貧,亦是楚人。平既為人臣,當遵君命;君要臣死,死不旋踵。
陳軫(行禮):哈哈,如此一說,軫倒是做了小人了。(嘆氣)吾且去矣,屈子自便。
荀子(嘆氣):唉,禮法皆亂,綱常不存。禮者,所以正身也……無禮,何以正身?此等朝秦暮楚之人,皆由此而出啊!
公孫龍(上前作揖):屈子以為列國合縱多年,卻不敵強秦,是為何故?
荀子:此乃名家公孫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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