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日、外、小山上

小男孩王穎滿頭大汗,兩邊的臉頰紅通通的,小手上拿著一把挖土刀,旁邊站著一個女孩叫汪靜。兩張小臉湊在一起,有些沾沾自喜的樣子。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天真的傻笑著。女孩子將鐵盒輕輕放在一個坑洼不齊的土坑里,兩人抓起周圍的細沙,慢慢將土坑埋藏起來。黑屏。出字幕。
小小的山上挺立著幾棵高高的大樹,而山下,坐落著一個小小的村莊,此時盡收眼底。兩個孩子影隨斜陽,下山而去。
“等我長大后,我要開著飛機找到小凱,我們三個就可以飛到任何想去的地方了…”
“哦,飛咯…”
一、黃昏、外、放學路上
夕陽西下,染紅了整條學生放學的必經小道。路邊來來往往的不是學生就是家長。兩個小男孩從人群中竄出,背著書包一前一后,追趕著。周圍的路人紛紛讓道,有些熟悉他們的鄰居還在一邊叫著:小鬼,跑慢點!
“王穎、程凱,你們等等我,等等我呀”女孩汪靜喘著粗氣嚷嚷著,遠遠的跟在兩個男孩后面。
程凱繼續在前跑著,王穎回頭看見吃力跑著的汪靜,轉身向她跑去,二話沒說拉起她的手就往前趕。
“今天我爸早下班,晚了就玩不成了”王穎拉著汪靜的手邊跑邊說。
三個孩子,有前有后,奔跑著穿過一條條石板小路,向海邊跑去。
二、黃昏、外、海邊
海面在落日的照射下,散出金色的波光,三個孩子奔跑著,向它撲面而來。
王穎和程凱急匆匆的將書包、鞋子、襪子脫了下來,汪靜正從較遠的灘面慢慢走過來。程凱的動作比王穎快,先下了水。王穎緊跟其后,兩人就開始玩起水戰來。穎子還帶著奧特曼面具,和扮演怪獸的小凱交戰起來。王靜坐在沙灘上,看著他們嬉戲,傻傻的樂著。
玩累了,三人圍坐在一起,汪靜拿出一根細繩,三人玩起翻攪攪的游戲。在他們四周圍著一圈濕噠噠的衣服、散亂的鞋襪和書包。
玩了一圈,程凱躺在沙灘上閉目休息著。汪靜和王穎仍在一起翻攪攪,絲毫沒有厭煩的樣子。此時,汪靜的小臉在夕陽的映襯下,發著紅暈,發絲在背光下顯得更加迷人。王穎看著眼前的小靜,仿佛置身于童話故事里一樣,一剎那竟然偷偷在王穎臉蛋邊親了一口。兩人微笑著,并沒有多想,只是感覺到體內一陣火熱以及一絲幸福感。
三、傍晚、內、王穎家
王穎家院子里傳來一陣打罵聲。
“叫你不要去海邊玩,還敢去”
“說,下次還去不去”
“不說,是不是,還不說”
…….
王穎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著晚飯。
“穎子,長大后你想做什么”父親問道兒子。
“我要做飛行員”
“為什么呀”
“這樣就可以和小鳥一樣在天空飛行”
“有理想很好,不過你要從小努力,知道嗎”
“知道!”
“我們兒子將來一定有出息”
暗黃的燈光下,一家人圍在一起,吃著,聊著,樂著。
四、黃昏、外、放學路上
王穎穿過一條條熟悉的小道,背著沉重的書包,喘著氣直奔程凱家。
王穎推開屋門,大聲叫喊程凱的名字,無人應答。
王穎一邊賣力的叫著,一邊向四周尋找著。周圍四處散落著一些洋畫兒和一些小玩具,
王穎在院子偏角發現了一架小飛機,那是程凱最喜歡的玩具,也是王穎最羨慕的玩具。
王穎跑到程凱的鄰居家打聽到,他們一家把行李搬上車剛走。
王穎聽到后撒腿就跑,他一路追,眼看小汽車越來越遠,他立馬跑到山頭,大喊程超的名字,可車依舊向前行駛,沒有停下來。王穎看著汽車慢慢駛出自己的視線,淚珠在雙眼打轉。王穎抬起手,向遠去的程凱告別,模糊的視線中依稀看到手里緊拽的那架小飛機。
(畫外音:今天程凱沒來上課,老師說他轉學了,原來是真的。他走了,沒有和我告別。)
五、日、外、成長片段
放學路上的人流依舊,一到這個時候,這條路便熱鬧起來。王穎和汪靜每天一起回家,
只是少了往常的奔跑和玩鬧,兩人到十字路口后就說聲再見后便各自回家,誰也沒有再提起去海邊玩。他們經常在一起踢毽子,下老虎棋和飛行棋。
高中的時候畫面:
樹下,兩人背靠著背,吃著可愛多冷飲。夕陽下,汪靜靜靜地替王穎拔著白發。夜晚,兩人在橋邊一起賞月。
大學時候畫面:
王穎在家里看著春節晚會,給小靜發了一條祝福短信。
(畫外音:上完初中,我和小靜考取了不同的高中和大學,高中我們常用書信交流。大學后,我的學校在上海,她在北京,我們的聯系逐漸較少,到后來就只剩下看完春節晚會給對方發一條祝福短信)
夜,王穎坐在電視機前看著《宇宙英雄奧特曼》《西游記》《新白娘子傳奇》《家有仙妻》《神雕俠侶》《將愛情進行到底》《還珠格格》《我的青春誰做主》《春節聯歡晚會》(電視畫面與成長畫面相切換)
六、日、內、王穎家屋內
母親幫著王穎收拾衣物,一件件疊好整齊放進皮箱。王穎整理著自己的書包,一聲不吭。
“才回來沒幾天怎么就走了,是不是你爸的臭脾氣讓你不開心了”
“你不要怪他,最近他身體不好,又擔心你找不到工作,心情很差”
“他晚上經常睡不著覺,起身站在屋外抽煙,你知道嗎”
“哎,外面找份工作就這么難嗎”
“現在社會怎么了,一個重點大學本科生找不到工作,我是看不懂”
“穎子,聽媽一句,不管怎樣,先找個工作做起來,不要嫌這個臟,嫌那個累,那個錢又少,等有了工作經驗,錢以后慢慢會賺到的。”
王穎和母親收拾好了衣服,兩人坐在床邊聊著。
母親語重心長對著王穎說“這幾年,你爸的`身體越來越差,我的腰也經常出問題,痛的時候根本沒法坐,沒法站,連睡覺都要忍著痛”
王穎只是靜靜地聽著,垂著頭,仍然一言不語。
“穎子,你看著媽!”
王穎漸漸抬起頭,看著面前這位既陌生又熟悉的臉,他這才發現,母親已經沒有那么年輕了,臉上皮膚皺了很多,也黑了許多。
“不要和你爸賭氣了。媽相信你能找到工作”母親說出了王穎的內心。
王穎點點頭說“你放心”,剛開口說半句,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王穎搶在母親前面去開了門。
門外一個小伙子,熟悉的臉龐。“小凱”王穎一眼認出,他就是小凱。
“穎子”程凱也很自然的認出了王穎。
(畫外音:小凱回來了,又是如此突然,恍如若干年前,他突然地離開,沒有告別。我有無數次在夢里和想象中幻想遇到小凱的情形,我們在茫茫人海中相遇,欣喜若狂,激動萬分,擁抱哭泣,可這些在我和他相見的剎那,都沒有發生,顯得如此平靜,而又如此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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