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在joyo上逛了幾本書,突然覺得買書還挺貴的,于是趕在下班前到浦東圖書館辦了張借書證。現在的圖書館福利越來越好了,只要80塊錢押金,不需要年費,憑身份證就能借書,好生方便。好久沒在圖書館里逡巡了,剛睡了13個小時又犯困了的小師妹催著我快走,這個時候,我發現了這本書——《季羨林談佛》,也就是我在joyo上看中的幾本書之一,嶄新得應該沒有被讀過,那當然不由分說趕緊借上。
回到家,擁著溫暖的被窩把它看完了。現在希望除了小說之外,讀過的書都做一些筆記,所以趁著記憶還新,來寫寫讀后感。
首先,很喜歡季老對佛學的態度,他說:“我認為,釋迦牟尼確有其人,是一個歷史人物。因此我就把釋迦牟尼當成一個人,同世界上的其他歷史人物一樣,他是我研究的對象。”這個也是我一直以來的觀點,我一直以來對佛教都充滿興趣,但我并不是一個虔誠的佛教徒。對此,季老也詼諧地說:“如果一個研究者竟然相信一種宗教,這件事情本身就說明,他的研究不實事求是,不夠深入,自欺欺人。”基于這樣的觀點,我對季老這本從一個語言研究者的角度深入到佛教史的研究論文集更多了層親近感。大學里讀過不少佛教評論的書,要么就是什么法師的著作,講了很多好玩的公案之余,非要給你說一番佛法道理,無趣得很,要不就是一個革命批判,講了些佛祖的故事之后就跳出來說一番唯心主義局限性的東西來提醒讀者不要信這些故事,又可笑得很,這些都不是我足夠感興趣的佛教研究領域。
在季老對釋迦牟尼生平以及原始佛教的起源問題的探討中,我理解了不少過去的困惑。首先是釋迦牟尼的出身問題。一般認為釋迦牟尼生于公元前483年,這個時期也就是中國的孔子活躍的時期。如佛典記載釋迦牟尼是個快樂王子,直到他出宮遇到了生老病死才開始思考人生。這點總讓人起疑。現在的觀點是,釋迦族并非如我們想象的那么強大和富庶,它僅僅是一個身處偏遠(今尼泊爾境內)的一個推舉制產生首領的共和國(類似原始社會的氏族公社),不能肯定釋迦牟尼是否屬于作為征服者和勝利者的雅利安血統,但他自稱屬于剎帝利。好吧,這里又要溫習一下世界史,還記不記得當時印度的四大種姓劃分?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自稱屬于剎帝利的釋迦牟尼自然要為提升剎帝利的地位向婆羅門宣戰。這種宣戰的表現就在于他選擇了沙門的宗教來哺育佛教,以及禁止使用梵語傳播佛教。這里的兩個地方都要著重說明一下。當時的印度有兩類哲學家,一類代表了入侵者雅利安人的婆羅門,一類代表了被入侵者土著的沙門。作為征服者和勝利者的婆羅門,所持有的信仰也相當的樂觀,他們的宗教就是用來祈禱他們的下一個勝利。而在痛苦的土壤里孕育的沙門則充滿了悲觀主義色彩,他們主張苦修,既然無法擺脫被奴役的命運,只好用更加痛苦的方法來減輕他們的痛苦。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深受沙門影響的佛教是這個世界上最徹底悲觀的宗教。至于梵語,是婆羅門的語言,所以釋迦牟尼允許徒眾用自己的語言傳播宗教,但唯獨不允許使用梵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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