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導語:《廢都》中,賈平凹塑造了唐宛兒、柳月、牛月清等鮮明人物。在這些充滿靈性、情感聰慧而富有古典悲劇色彩的人物身上,體現(xiàn)出作者至高的美學理想。關于這篇小說的藝術特色是什么樣的呢?我們來分析一下。
《廢都》藝術特色
手法
《廢都》是作者運用寓言體的形式,以變形、夸張的手法,幻化出知識分子在都市環(huán)境中的變異。廢都雖然表面繁華,卻是“鬼魅橫行的舞臺”。小說開頭便揭示出一番極其反常的現(xiàn)象,盛夏的“西京”街頭,人們突然發(fā)現(xiàn)天空驚現(xiàn)四個太陽,這一筆為整部作品奠定了不平凡的基調。之后小說有描述了許多鬼魅事情,如與鬼世界的交流,莊之蝶岳母愛睡棺材。正是這樣突兀環(huán)境的描寫,暗示了這座城市的異化;同時小說中充滿了銅鏡、古琴、禪院道觀、占卜等古老的文化符號。就連塤吹出的聲調都占盡悲涼,“它吹動的是人生的悲涼”。
敘事策略
疾病敘事,是《廢都》的一種敘事策略。
小說主人公莊之蝶是附著著人格分裂的知識分子。而人格分裂,是同一個人在其生活的不同時空所表現(xiàn)出的截然不同的心理特征。莊之蝶生活優(yōu)裕,躋身西京四大名人之列,這是外在。他的精神實質是空虛的,無法逃避城市的浮躁、腐臭;而他內(nèi)心深處又住著一個舊式文人,在傳統(tǒng)生活里把玩古董字畫,吟詩作賦。但他內(nèi)心的傳統(tǒng)精神持守無法抵擋現(xiàn)代文明浪潮和腐敗侵襲。這種雙重壓力使他產(chǎn)生了焦慮癥,出現(xiàn)雙重人格:一方面,他倉皇自剖:我是否墮落了?另一方面,他又主動放棄自己的文人守望,賣文弄墨,退變成“喪失操守人品文德雙缺酒色財氣集于一身的無行文人典型”。就像陀思妥耶夫斯基筆下的人物,莊之蝶呈現(xiàn)出超我與木我、自我的疏離。而他的各種幻想,他的昏死,都旨在凸顯他軀體的疾病,以此影射他病態(tài)的靈魂。
除了身體疾病敘事,另一種疾病敘事表現(xiàn)在主人公的情愛觀。就“愛情”而言,真正的愛情應該是兩個健全靈魂對彼此的吸引與奉獻。而在莊之蝶看來,理想的伴侶,既要有唐宛兒的放蕩,又要具備牛月清的持家木領,就像柳月所說的,不僅要是他的妻,也要是他的母;更要既是他的女,又是他的妓。
作品中主人公的情愛觀可謂混亂。經(jīng)過考證,作者虛構的主人公“莊之蝶”以及他的四個女人都出自明抄木排印的《元典選外編》本《莊生夢蝶》雜居,劇中寫太白金星率風、花、雪、月四仙女在莊周出世成仙的故事。由此可見,莊之蝶對人生虛無、悲觀態(tài)度與莊周的沒落是一脈相承的。而四十萬字的小說,“性愛”描寫達60余處,作者大費周章地渲染莊之蝶與四個女人的性愛盛宴,作者試圖告訴讀者,盡管莊之蝶是享譽中外的精神大作家,是文化的代名詞,但他仍舊是俗人,并渴望在性愛中追尋人性的“解放”與“救贖”。可到頭來,這種慌不擇路的“放縱”根木無法挽救他身敗名裂、身體與靈魂的脫臼。據(jù)弗洛依德的“精神分析學”,性本能作為人的本我是要受到超我的管制和監(jiān)控的,往往被超我所壓制,禁錮,甚至閹割。作為性本能的表達的欲望敘事也是受到禁止的,而“語言代表控制無意識的社會權威”。賈平凹放出了“本我”,試圖找到救贖,可最終他也明白這是一次精神錯亂的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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