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導語:賈平凹的《高興》注定是一部令人心情沉重的小說,這部小說,講述了農民工的生活狀態,它的主題思想是什么呢?

主題思想
《高興》不只是反映了拾荒的農民工的生活狀態,更反映出整個西安城里各行各業的農民打工者的生存現實,它是一幅描繪農民進城務工的生活圖卷。農民工為了自己的生活,同樣為了城市建設在城市的角落里默默貢獻著自己的力量。就像劉高興說的:“如果沒有那些環衛工和我們,西安將會是個什么樣子,”這是我們這些城里人所無法想象的。但城市又是如何對待這些農民工的,他們總是懷著一顆虔誠又憧憬的心,渴望在城市生根立足,渴望這極具吸引力的寶地能有他們的容身之處,但他們卻總是受到極不公平的對待。很多人都像劉高興和五富一樣,他們的身心被城市傷害得支離破碎。農民工們不僅付出了辛勤勞動,同時還有尊嚴,甚至生命。即使是這樣的境遇。
高興的故事性很強,故事節奏也相對較快。但這部名叫高興的小說,卻經歷了一個痛苦的醞釀的過程。賈平凹在后記里說這是他寫得最吃力的一部小說。劉高興是農村人,進城拾荒,一心想做城里人,舉手投足,心里身外,做足了脫胎換骨的準備。最絕的是,他把腎賣給了城里人。腎是先天之本,主發育、生長、生殖,現在農民給城里生娃哩。他以為韋達(偉哥)是有錢人,在一次搶劫中,兩人不期而遇。
從此,韋達成了劉高興在城里的影子,成了他能留在城里的根,成了他夢幻的未來。在劉高興看來,腎是認得路的,裝在韋達身體里的一個腎,和裝在自己身體里的一個腎,同時向孟夷純靠攏。所以,孟夷純和韋達的關系,并沒有引起高興的醋意,反倒讓他有幾分欣慰。然而,他錯了。韋達并沒有換腎,而是換肝,他失望了。一切都變了,不僅韋達與劉高興失去了紐帶,劉高興做城里人的根,失去了具體可感的土,而且腎與肝大不相同,腎是先天之本,肝是后天之本。所以,當孟夷純被抓,換肝的韋達很漠然,假如韋達有劉高興的腎,絕不會如此。
劉高興為了蓋新房、娶媳婦,賣過三次血,聽說有人拿血去賣得了乙肝,才不拿血去賣賣了腎,賣了腎的錢蓋起了新房,但新房蓋起來了,那女的卻嫁給了別人,為此,他吹了三天三夜的簫,賣了一雙女式尖頭高跟鞋,來到城里,要娶城里的女人做老婆。賈平凹說:我這么安排,是想表達他與城市的關系,劉高興是無法融入這個城市的。劉高興的命運也就是農民工的命運。大部分農民就死了回去了,只有他還在這留著,最后的處理是讓五富留著鬼魂在城里,但劉高興還在城里,他在這個城里還有他的夢想,他還覺得他的腎臟還在城里,換作城里人的。他把腎臟賣給城里人,他就覺得他是城里人,而實際上那個城里人換的是肝。但在劉高興的腦子里覺得自己的腎臟還在城里,而且在城里還有他一個女人。
他有各種的理想和追求,他的想像還在城里,他離不開城里。劉高興留在城里,帶著殘缺的、只有一個腎的身體,另一個腎賣給了城里人,成為城里人的先天之本,融入了城市,農村的腎養活著城市,原來,城市的一半是農村。但劉高興不知道,賣掉的腎長在誰的身體里,離開了自己,就是別人的了,是城里的了,與自己無關。只有一個腎的劉高興留在城里,依然高興著,他將來會怎么樣,劉高興不知道,賈平凹也不知道。答案在時間和城鄉歷史的眼睛里。
劉高興用身份證幫助教授開門,換來了對他的道德懷疑。面對文化知識和道德質疑的層面,劉高興無法勢均力敵。頑強的做城市人的意愿和鄉下人身份的沖突,構成其無法回避的行為與人格矛盾。面對城市和破爛族群內的人,劉高興擁有雙重身份。
他成功地讓“五富只要和黃八在一起,言必稱我劉高興”,依憑比五富、黃八充分的現代知識文化,樹立起在破爛族群內的權威。開導五富體現他領導權的實現過程,但他不能反省不自覺地為城市說話的立場,他是在城市規制下建構主體自我意識。他有情智分裂的傾向除了情感上的聯系,理智上他卻瞧不起同伴,自問“劉高興,你還講究有文化,完全把自己混成個五富或黃八了么”時刻注意提醒自己與同伴的分別,這與城市人瞧不起鄉下人是同質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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