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王朝,我國歷史上最為輝煌的一個時期。一百多年的開拓發展,國力的強盛,經濟的繁榮,思想的兼容并包,文化上的中外融合,創造了對文化發展極為有利的環境。而唐代文學的最高成就,則是詩。唐詩以其無窮韻味與深厚含蘊,成為一代文學的標志。
提到唐詩,首屈一指的則是李白的詩作。李白其人,灑脫豪邁,放蕩不羈。博覽群書又有豪俠氣派。唐代極盛時期孕育了他“濟蒼生” 、“安黎元”的進步理想并畢生為之而奮斗。他聲名在外,天寶元年(742)奉詔入京,供奉翰林,春風得意。然而鋒芒畢露,終為朝中權貴所饞。天寶三載被“賜金放還”。此時,他的思想極為復雜,既憤懣不平,對朝廷充滿不滿與失望,但又關心國家命運,積極入世。他所作的大量詩篇,既反映了那個時代的繁榮氣象,也揭露和批判了統治集團的荒淫和腐敗,表現出蔑視權貴,反抗傳統束縛,追求自由和理想的積極精神。《將進酒》便是在這種背景下的產物。
當時距賜金放還已達八年之久。他當時與友人岑勛在嵩山另一好友元丹丘的潁陽山居做客,三人登高宴飲。人生快事莫如置酒會友。縱酒高歌既解放愁緒,又自帶一股豪邁之氣,最符合李白的性情。于是滿腔不合時宜借酒抒發,來了一次淋漓盡致的揮灑。
《將進酒》的樂府舊題,含有以飲酒放歌為言之意。李白由此引發,將借酒消愁寫得激情澎湃,具有大河奔流的氣勢與力量。充分反映出詩人狂放自信的人格風采。
詩篇發端就是兩組排比長句,如挾天風海雨向讀者迎面撲來。明明是“朝如青絲暮成雪”,卻自帶一股不容忽視的豪壯氣勢。開頭兩句寫悲,黃河奔流,慷慨生悲。生如朝暮,渺小之哀。緊接三句寫歡。盡管仕途并不得意,然而以酒會友亦是人生樂事。“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一個“必”字,一個“盡”字,是何其直白的自信與曠達!也道出了詩人的歡樂之濃烈。所以“烹羊宰牛”,一飲“三百杯”。這是一種豪情的揮灑,并不如凡夫俗子一般只圖一醉方休,境界高出許多。“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近乎口語入詩,直白曉暢,詩人快人快語,寫下詩中之詩,接下來轉而寫激憤之情:他鄙視結黨營私排斥賢能的權貴階級,因而“但愿長醉”。又由此聯想到古今多少賢能之才因此不得施展抱負,更加深了詩人的激憤。最后至結尾,生出一股豪放之情。縱是“五花馬,千金裘”,也統統換了美酒。狂傲之極。也是詩人悲之重、歡之濃、憤之激的集中體現。“與爾同銷萬古愁”,水到渠成,恣意豪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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