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關于枕邊書《紅樓夢》
我在很小的時候就接觸到《紅樓夢》這本書,并曾一度沉浸在書中那個世界,它應該說是我在文學方面的一個啟蒙老師吧。那時候我形容程度必用“真真是”,說話、寫作文也是半文不白、用字極簡的,而整日的情態,用閨蜜的話來說,就是“活脫脫一個林黛玉”。我可以一個早上賴在床上不起,同住的大姐姐投入地按著手機聊QQ,我便樂滋滋地看我的簡版《紅樓夢》。我寫的一篇作文《緣》里這樣描述:
“天剛蒙蒙亮,一睜眼,手里就多出一本《紅樓夢》,雖然是少兒版的,仍是看得不亦樂乎。黛玉滴在帕子上的眼淚,湘云醉臥芍藥裀的姿態,晴雯撕扇時的大笑,這些場景好像都從書中跳出來,在我的面前上演。通常是一個早晨看上一遍,心里五味雜陳,身上仿佛多了許多塵世苦樂,令人唏噓。”
更令我著迷的是電視劇87版《紅樓夢》。這部優秀的影視經典,在當時,如此深深地震撼了我幼小的心靈。里面的每一個人,每一種神態都歷歷在目,我百看不厭。回看時最常點播的就是“判冤決獄平兒行權”這回,丫頭們在大觀園里自在地發展自己的天性,我真愛這種情趣。
初一下學期,因為父母工作調動,我轉學到了山下。開始一段時間我都沒有伙伴。孤零,野草一般,在陌生的環境里時而不安。這時候讀紅樓,依然喜歡平兒,喜歡湘云,卻更在我們的悲劇主人公黛玉姑娘身上找到了共鳴。我在語文書的扉頁上寫“一年三百六十夜,風刀霜劍嚴相逼”,我把冬日里凍死的一只雛鳥埋在一株牡丹花旁。現在看,有點太矯情了。
后來我開始看一些紅學界的評論,知道了脂硯齋、畸笏叟、周汝昌、劉心武,才反應過來,我的枕邊書《紅樓夢》里竟然還有那么多隱秘,那么多可待研究的內容。草蛇灰線的結構,名字的隱喻,詩詞對人物命運的暗示,如江南水網一般密密交織的生活。那時最愛聽劉心武講紅樓,至今還記得,有一天中午看《百家講壇》,正好是劉心武講黛玉。我看了之后去歇中覺,卻還在想著剛剛他所講,就怎么也睡不著了,太想發聲了,就爬起來碼字,寫了一篇《葬花吟》,里面這樣寫到:
“曹雪芹塑造的你,真實可愛,卻有一點超前的藝術境界,你的葬花就是一個行為藝術。我們甚至都能想象得出來:一日,天氣較好,你拿著特制的輕巧花鋤,沿著早已設定好的路線,緩緩走著,你手里還拿著早已準備的葬花辭,來到一條小溪邊,打開裝有一路收集來的落花的花袋,開始葬花。輕輕地掩埋,輕輕地吟著詞。
你那靈氣的文字,那滿是哀傷的詞調,那詩魂,無不讓我們傾倒。”
可不是,歷史上那么多有才華的女詩人,謝道韞、朱淑真、李清照的形象如今都有些模糊了,可大家卻都還記得有那么一個多情的女子,她是她們之中最能被想象的那一個。
學習壓力最大的高三階段,《紅樓夢》又成了我的枕邊書。很久沒讀,這次又完完整整地讀完了前八十回,我說不出那種感覺,我覺得之前看了那么多紅學學說和評論解釋,都不如看原著那么靠譜,像“撥開云霧見青天”。一方面,如形容科普作品的一段話:“科普最重要的作用應該是消除你對繁冗知識的恐懼,提升你學習的興趣,同時預先給你一個淺顯易懂的理解方式,使你不至于太迷茫。直白地說,就是看完文章第一反應應該是‘原來XX挺有意思的啊,也不難懂,我去好好看課本了!’而不是‘原來XX就是這個意思啊,你一說我就懂了嘛。過!”不能以看紅學界的百家之言,來替代看原著。別人說是什么,就是什么。另一方面,一千個讀者眼中,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我們本就可以很純粹地去讀一本書,有自己的思考啊。比如這次讀,我就對「識分定情悟梨香院」這回印象很深,這回主要講的是梨香院的小戲子齡官,戲唱得特別好,寶玉就特意跑來央她唱一套裊晴絲,她冷冷地拒絕了。這可讓受萬人寵愛的寶二爺討了一個沒趣,原來自己并不能讓所有人都喜歡,各有各的緣分。于是齡官衷情于賈薔,他便半點嫉妒、毀滅之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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