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版《紅樓夢》開拍了,新版《紅樓夢》演過了,新版《紅樓夢》沉寂了。它就像浸滿銅臭的死水里借著時代的微風皺起的一絲微瀾,之后又不驚了;就像在所謂的影視藝術的洪流里努力地鼓動出了一個小小的氣泡,咕嘟一下,就淹沒了。誠然,導演為此沒少操心耗力,怎奈得觀眾的眼睛太過于雪亮,一眼就看到了這個版本的虛浮,花哨有余氣韻不足。與原計劃的呼啦啦大旗扯動,全線飄紅的景象懸差甚大,人們很難咀嚼在口,幾乎連劇情也不甚感興趣,更不消說那里面的俊男靚女,絲毫沒惹得眼,惹得眼的確有一人,還不是因為演技,而是不滿于觀眾的批評而爆粗口并施以老拳,以維護住新版《紅樓夢》權(quán)威。演技太差,是耶?非耶?
倒是黛玉裸死這一幕完全顛覆了人們的心理接受力與審美力,成了人們巷議的焦點,也使得新版《紅樓夢》成為了眾矢之的。且不說黛玉之死的凄美帶給人們的失落與嘆惋,就是導演頗以為豪的視覺地裸裎,已然容不得觀眾去體味,。頗具諷刺意味的是,導演聽到或看到觀眾中大部分反應之后,對觀眾徹夜未眠的思慮還頗為自得,認為達到了黛玉之死的視覺沖擊力。可笑。她明明體會得出觀眾這一反應背后的寓意,卻顧左而言他,避開觀眾的憤怒,避開道德的撻伐,來為自己的片子的廣告效益毫不隱晦地沾沾自喜。
誠然,黛玉之死是整部《紅樓夢》的悲劇糾結(jié)點,也是最能催情最為撼動人心的悲劇情節(jié),我們不愿意看到悲劇的發(fā)生,但我們以悲憫的釋然的心態(tài)去看待悲劇。黛玉葬花,黛玉之死,這些文化鏡像反映的是一種民族審美情結(jié),它是唯美的,不容褻瀆的。不要為了追去視覺沖擊,為了疏離原作與老版,就擅自踐踏民族的忍耐力與道德鑒賞力。“質(zhì)本潔來還潔去”,葬花詞里的詞句被導演浮泛化曲異化,演繹成了“體本光來還光去”。這種文化解讀大大降低了黛玉之死的文化內(nèi)涵,估計曹雪芹泉下有知,也會笑其陋也,抑或再次氣死。如果說導演的文化意識決定了她的拍攝水平的話,那么,那些所謂的大師級的紅學顧問以及編劇的文化良知都泯滅了么?回看87版《紅樓夢》,三年多的拍攝時間,數(shù)位紅學泰斗級人物的傾力加盟,無論是服飾,行止還是布景設置,都極為到位,也就是所謂的穿幫鏡頭幾乎沒有,要知道,當時我們的國家還不富裕,我們的藝術家們不為名利,連吃飯有時都無法保障,卻拍攝了經(jīng)典,使之成為87經(jīng)典。難道因為一位位紅學專家的離世,《紅樓夢》重拍就失去了文化根基了么?新版《紅樓夢》是我們當下的文化解讀,不管最終效果如何,自待后人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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