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高三那年,我四月走的,提招。萬物回春,四月的春景本應是美的,應像美詩一樣從筆頂流于筆端。花兒揚粉,蜂兒招搖,路旁的斜柳搖曳著柳拂,攜著花粉拂來一陣春風,風吹過處,亂意迷情。春風,一個交配繁殖的季節;高三,一場游戲夢醒的終端。四月,在這個迷亂的截點,我終是走了。
離校之前,我闖進了你班,表了白,喝了兩瓶酒。我用了很激烈的方式,和暗戀時不同。
現在正是你們的上課時間,靜,靜的像深夜的暗香。我輕輕地走,沒有回頭。我怕在那燈火闌珊處只是你發絲的背影。三年了,每當計劃成功的找到你,看的盡是你的側臉和你的背影。當你緩緩地走向火紅的夕陽,你的影子漸漸地被拉向遠方,你的輪廓淪為漆黑而我卻只是踩在你的影上等待降臨夜色。
我很自卑,我很懦弱,看你如朝圣般。記得我和你第一次在車站相遇,你看見了我。你說,好巧啊!我說,是啊!世上事情真的就是那么巧,就像從那次相遇以后你總能在回家的校門口遇見我。那天是我第一次近距離的和你對視,你的眸子在黃昏傍晚映襯下黑得像你的秀發卻又帶著狡黠。當時你主動和我說話,我真的好激動,我并不因為僅僅說話就天真的以為你會喜歡我,我知道我不配。那天是正值秋后轉冬季的傍晚,夕陽應該是尚未落去,散發的微光被對面聳立的建筑遮擋,樓頂仿佛有著幾縷
青煙未散,緊接著換來一陣秋風將其完全吹散。當夕陽完全落去,這個世界僅存的溫度也隨之隱匿,迎來寒風,夜幕降臨。我們一起站在風口,風刺得我身體一側好似炮烙。我本想借此機會趁機關心的,可當我扭頭看見你正看我時,看見你那黝黑的眸子準備好的全部又都被咽了回去。那天咱們聊了好多,內容早就忘了,當時腦子一片空白,但內容是傻傻的,像我一樣,可是你在笑,合不攏嘴,露出兩顆結白的小虎牙。
云啊!星啊!你們知道嗎?我最大的愿望便是在高三的時候,學校能集體地組織一次登山。無論山上有多少妖魔鬼怪,你都由我保護。登山,我們有著共同的目標去登上山頂,我們回憶起欣賞途中的風景,好似泛舟戲水。在爬上的過程中,一定要發生你腳崴的情節,只有兩個人,你由我來背。你會清純羞澀,我會仗義不樂。你會用白皙的手臂,圈住我的脖頸,并用臉緊緊地貼住我的背上。登頂過程中,你會狡黠地問我“沉不沉”。我會挑逗地說“當然沉,你一個人就塞滿了我兩個心房中的一個,你說你沉不沉?”登頂之后看著星漢天空,你會問“是我美還是星星美”我會說“你是天,飄忽的云是你的羅裙,眨眼的星星是你眼中的睿智。”聽后你會輕打我一下嬌說“討厭”
我輕輕地走,表白過后,從未回頭。今天的我沒有像以前那樣:你坐在第一排,我坐在最后一排,你在看電影,我在注視你,似局外人。今天我闖到了你班,表白后并強吻了你,沒仗酒勁。不知不覺我走到了學校門口,門口的保安凝視著我似讓我快走。我輕輕地閉上了眼睛,腦海回想著你的模樣,你禁閉著雙眼,不似表白時的驚悚。遠處的春風吹過門戶,綠竹,攜著你的香味似遠方的泥土印上了我的臉。想著你的樣子,品了品嘴角的余香,不留遺憾了。
回家途中,手機震動,發來短信:
“保持夜間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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