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長著青胡渣的中年大叔,手里拿著個破碗,躺在一張破墊子上,無聊地瞇著眼,看著從他身邊走過的各色行人。
他已經在這里待了一個上午了,只討了6塊錢,中午花去了四塊,現下只有2塊了。大叔悲傷地想,今天再討不到錢,就又得餓肚子了。
大叔揉了揉肚子,發黑的手指頭,發黑的破T恤,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特別邋遢。一個穿著漂亮的女人,眼里帶著厭惡從他身邊走過,大叔惡意的抬了抬手,女人嚇得跨了好幾步。大叔笑起來,青色的胡渣也跟著抖動起來。大叔一點也不在意別人厭惡的眼神,沒辦法,他已經習慣了。自從生意破產,老婆離婚帶走了兒子,他就什么也不在意了。
他抬起臉,看著他旁邊的老兄,心里有幾分感激。
那天,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非常絕望。走在路邊上,不知道自己該去哪。望著高聳的樓房,熱鬧的街市,淡漠的行人,感覺空落落的。他想,就這么死了吧,沒有人關心,也沒有房子,沒有錢,死了就干凈了。這么想著,便朝馬路走去。當聽到車鳴笛的聲音時,他真有種解脫的感覺。只是,一個人將他撲倒在了路邊,關心的勸他想開點。這個人就是他身邊的這個人,一個一無所有,靠乞討為生的流浪漢。流浪漢姓張,在這個城市行乞了5年,他沒有家人,生活沒有目標,只是想活著。流浪漢覺得無所謂,認為自己的生活并不比別人差,每天想睡就睡,想走就走,不用煩惱工作老婆孩子,討到多少就花多少,沒有什么不好的。
大叔開始本沒打算當乞丐的,只是不知道該干嘛,才待在流浪漢身邊,做起乞丐來。剛開始有些受不了,覺得別人厭惡的眼光好像一把利劍,插在他的身上。只是久了,就覺得無所謂了,并且覺得別人的眼神很有趣。
他發現,不同年齡不同衣著的人,看他的眼神不一樣。也發現,有的人雖然眼里沒有厭惡,心里卻很厭惡他,卻還是給他錢。他覺得很有趣。
大叔揉了揉額頭,感覺有些累了。他每天無聊的時候總是會想起自己的老婆孩子,也會想起自己破產的生意。他覺得自己還是想過以前的生活,雖然每天都很忙,可是卻活得充實,不像現在這樣,雖然什么都不用干,卻覺得特別容易累。他想,大概是心很累吧!他想,再過幾天就不躺這了,得找工作看看,無論是什么工作都好,只要能掙錢。
他抬眼,看了流浪漢一眼,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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