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細雨潺潺。
總也帶著微澀,亦如我青澀的夢,懵懂彷徨。卻也有幾分醉。
那時,我們來自不同的地方,第一次,第一次相識。都是不善言辭的人,天性使然,也因此結下不解之緣。我們說也奇怪,從來不用多言,彼此總是懂得,嗯,是的,總是懂得。
至今,保持著原來的模樣,不問今生,不問前世,僅此而已。
你該是不知道的,我也曾在心的一隅散播下情的伊豆,只是時光鑿鑿,不忍相告。你喜歡她,對的。我和她是好朋友,也是對的。寧愿站成永恒,在你的近旁,亦不愿擾民。
對你,不只是喜歡,或是你太過優秀,讓我何止仰望。你是那樣的男孩,鄰家男孩,算不上清秀,說不上俊逸,總是帶著一種款款的墨香,書生氣是有的。不曾忘記,當初的我是如何言之鑿鑿地宣告著,我喜歡的不會是有著書生氣的男生,看著都難過。你是特例,卻也是開始。
何意百煉鋼,化為繞指柔?
行為舉止間,卻也不顯得乍然,書生總也有著般另一番情致。你是難得的好,背地里又有多少女生傾心,但僅限遙遙相望。所謂“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篶”,此是對的。
你喜歡她,她也必是知道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便是千言也訴說不盡。你們是同桌,一直都是,誰也不會插足,調位子時她未至,你的身旁總是空的,我們都是知道的。
也曾想著,如果就這樣,也好。
初三那年,你分到了一班,她在四班,單是距離上也是要呢喃的。水洗的外套,經了冬,過了夏,顏色還是依舊,大概衣服也是看人的,不光鮮倒也別致的很。
還記得,雨雪紛飛的夜。天,夢也似的空,仿若像一個黑洞,我們都踽踽獨行著,挽起的褲腳飛揚地不知疲倦,亂了的發誰又閑的撩起,任由著,在寂寂的暗夜里,迷亂。
總是怕的,不敢走在空空如也的街道,雖然先前是萬家燈火?,F行著,卻也是膽顫的。
你,不知名的處著,也不言語,單單的立著。我也不好問的,便有些索然了……
“到底要哪般嘛?夜總是黑的,雪也是不饒人的。”重重的,跺著腳,已然不計較面前的你。恨不能沖進這場轟轟烈烈的暮色里,來了個淋漓盡致好了。
“我送你吧?雪還是要下的,別怕?!蹦闳跞醯卣f著,恐是第一次如此這般吧。
“這……恐怕……”我忖度著,不是不希望,只是晚了對你也是不好。想著推辭,舌頭卻打著旋,不能說清,很是急。
“沒關系的,我也順路。再說,安全也。”你努力地解釋著,手卻不自覺地搓著,露著些許的緊張。
我便是不能推脫的了,夜夢也似的沉默,寂靜的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飛的雪,夾著雨,再沒有了先前的欣賞,只是感到煩誤,很真切的。或多或少的,有種頃刻便要結束的沖動,結束在這暗色的迷離里……
總也沉默,無厘頭,平常也是說的,許是這境況的原因吧。踏著平鋪的煤滓路,所說雨雪天氣,腳下還是不知名的響著,是歡快?還是憂傷?實在是不曉得的。
我們,低低的,走著。仿若前緣未盡般的,卻終有些恍惚,說不清也道不明。又如何向彼此訴說。
不敢說喜歡你,只能以朋友的名義。
我們都是如此這般的人,偶爾將心事埋沒心底,看似沒有悲歡。卻只怕筆下是纏綿不盡的心意,盡自倒給了無邊的夜,任其自生自滅,似是無關痛癢般的。
路,也長著,輪回著,沒有盡頭,僵了的手指已然懶得去關心,看看你,心里酸酸的,明明不順路卻要老好人,真是的。
遠處,星星暗暗,門口的燈,昏黃地亮著,卻比平時黯淡了許多。自是找到了歸屬,暖暖的意,滋長起來。
“好了,到家了。謝謝哦,你也快回吧,時間長了,阿姨要擔心的?!痹捓锟傄诧@得單薄,卻是要說的,這份擔待只好以后再還了。
“也好,那你進去吧,明天記得早起?!憋@然你也累了,搓搓手便要回轉過去的。
“再見,謝謝,真的?!蔽抑貜椭?,不顧周遭。
“嗯,知道了。朋友不用這樣的?!蹦阋才Φ仃U明著,我只是不再言語,目送著你走進夜色里,燈下,蕭索而瘦長的影子,漸行漸遠,知道與暗夜四合。
“也罷,就這樣了?!蔽野蛋档卣f著,顧自的。心里確有一種蒼茫的感傷,朋友,我們,彼此只是朋友。
總有那么一個人,介于愛人與朋友之間,不是愛情,也非屬友情,帶來最真知的情分,這就是藍顏。
心里總是這樣認為的,男女之間是沒有純友誼的,總有一方墨守陳規似的堅持著,彼此不知。
想著,只是我的想法,而已。
中考后,我們是分道揚鑣的,上著不同的學校。你,上著縣里最好的高中,我自是不敢想的,三流學校就那樣上著。
心里,隱隱的痛。
高中生活都是忙的,彼此失去了聯系,還是偶爾從朋友那里聽來了你的消息。要了地址,便寫了一封信去,盼望著,盼望著,心里總是無措緊張的。
藍色的信箋,俊秀的文字,看著都是賞心悅目的。
好了,等來了,心里自是安的。
讀著你的文字,感動是不必說的。你訴說著校園的生活,看著距離是永遠的,我只能就這般聽著,橫亙的豈止是溫潤的時光……
我們都是彼此地激勵著,道著同一座學府的夢想,你說,未名湖畔,促膝長談,柳綠如茵自是心儀的。我也夢想著,夢想著,待落花成夢,共飲長江水。
高考如戈,擊碎了彼此的夢,不想都選擇了復讀,同一所復讀學校,見了面詫異自是有的,再者,便是無言的苦痛。
時光都雕刻了彼此,沒有了先前的自然。你倒是活潑了,言語里是說不盡的喜悅。我自是文靜了許多,褪去了冒冒失失,該像個女生的。躊躇里,滿是期待,滿滿的。
忙碌的生活里,見了面都要問候的。你總是沒有改變那個習慣,在我不經意的時候,背后落下重也不重的一下,看著我的驚愕自笑不禁。
心里是敏感的,自知多疑的,年紀卻是在這里的。換言之,羞赧是有的。
又一次高考,又一次別離,我們還是沒有進入莘莘學子的夢想府邸,卻是在同一個外省份,自是緣分的。
為著能去一座城,計劃著,塵埃落定后總要欣喜的。不自覺地告訴你的,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支持,相視默笑沒有的了,不同城,心意自是相同的。
“什麼時候也來看看老朋友???”你笑意地說著。
“以后吧,自會去的。這次是去不了了,到時候你可是東道主哦。”我故作調皮的語調,心里是些許的落寞,以后不知道還要多久才好,一切也如初見,淡淡的,宛若清晨的薄霧似的輕紗,卻經久的纏綿,難忘。
我們,只是朋友,至今。
不求其他。
席慕蓉在《前緣》中曾寫道:
今生相逢
總覺得有些前緣未盡
卻又很恍惚
無法仔細地去分辨
無法一一地向你說出
我想,這必是不錯的。人若真能轉世,世間若真有輪回,那么前世今生,必是相識的,而這一世,我,陪伴了你一段靜默的時光,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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