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上南方尋爹。
石頭坐火車,三天三夜。
石頭一邊尋爹,一邊找活干,因為廣州是高消費,他身上的錢,已所剩無幾。
石頭沒啥文化,連小學都沒念到完,他只能干苦力活,又臟又累,時間又長。
石頭在一個建筑工地上,跟砼工班打混凝土,干了一個月,又去一家物業公司當了三個月”保安”。
石頭發了工資,就辭職不干,又開始尋爹。
車輛如織,人山人海。偌大一座繁華都市,想找個人,還不是”海底撈針”。
有一天,石頭身上的錢,被扒手給摸個一分不留。
石頭著了大急,他的肚子不停地搖旗吶喊,大聲喊”抗議”。就在這時,他碰到個好事兒,有人問石頭:哭喪,干不干?石頭說:只要給錢,掏廁所都干!
那人說:主家是個有錢的大老板,他家養的寵物有病死啦,想隆重辦喪,想高薪雇人哭喪。
石頭問:你的意思,我明白,主家雇人哭狗,是不?
那人說:正是,不知你可否愿意?
石頭問:那,咋哭?
那人說:哭爹?
石頭嚇一跳:啥?哭爹?讓俺給死狗哭爹?不中,不中,俺說啥不干!
那人說:你先別急,待俺把話說完,主家說,哭一個鐘頭,五百!
石頭一聽,瞪大了眼,問:啥?一個鐘頭,五百?乖乖,真的?還是假的?
那人從身上掏出一張”小紅魚”,說:只要你愿意,這一百塊大洋,現在就歸你!如何?
石頭笑啦,問:嘿,天上真會掉餡餅啊?好,給俺,俺干!
石頭接過錢,怕假,照著太陽光,東照照,西瞧瞧,見有鋼印,有金線,不假,裝身上了。
那人領石頭上飯館,飽飽吃了一頓,石頭吃了一海碗羊肉燴面,喝了兩瓶啤酒,一拍肚皮,跟著那人走啦……
起靈的那一天。天空烏云密集。
石頭披麻戴孝,手舉招魂幡。
來到十字路口,開始路祭。
石頭跪在草席上,裝哭,干打雷,不下雨,因為他哭不出來呀!死的是一條狗,又不是人,就算是人,也與自已毫不相干呀,一不沾親,二不帶故的……
主人卻不愿意了,說:我花大洋雇人來哭喪,不是叫來裝模作樣的。
主家說:表現得好,再獎勵500,不差錢。
重賞之下,必出勇夫。
石頭動了心,他想啊,反正聽俺村人講,俺爹對俺娘不好,活活地氣死了俺娘,在外邊,找了個小狐貍,俺就當俺爹真死了……
別說,石頭這么一想,還真哭出了眼淚,那淚珠哇,有豆粒那般大,只聽見“吧嗒吧嗒”沿著雙頰往下滾落。
石頭動了真兒,號啕大哭起來,那淚水,排山倒海,哭得是,鼻一把,淚一把的……
石頭哭一聲,喊句”爹”。
本來,圍攏的人,都是來湊熱鬧的,沒曾想,都被石頭給哭酥了心腸,好多人淚水在眼眶里直打轉轉兒……
都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看來,還真靈驗,一個大活人,能把條死狗哭成個”淚人兒”,稀奇。
石頭是越哭,眼淚越洶涌。
石頭想起了死去的可憐的娘,想起了可恨的忘恩負義的”陳世美”爹,心情五味雜陳,如萬箭穿心,任淚河滔滔……
石頭正傷心欲絕地哭著的時候,主家一眼瞧著,石頭脖子里一條項鏈,他不由大吃一驚,呆如木雞。
他問石頭:你能否去下脖子里項鏈,讓我一觀。
石頭當即摘下,遞給主家。
主家從上衣口袋里,也掏出一條,兩條放在一起,那是一模一樣,主家立馬臉色驟變。
孩子,請你如實相告?你是哪里人氏?從何而來?又姓甚名誰?一一講來!
石頭一囗氣說完。
哎呀呀!你你你你……,你是我的親骨肉啊!我乃是你的親生父親啊!
石頭一下子驚呆。
石頭,你娘可安好?
石頭”啪”給他一巴掌,你還好張口問俺娘?俺娘早已命染黃泉,你這個千古罪人,罪不可饒恕,你為什么拋妻丟兒?為什么?
兒啊,容爹慢慢敘來,爹不是那號人,事出有前因后果啊,之前,你娘年輕貌美,風流輕蕩,作風不正,思想不端,與野男人茍合,給爹扣上“綠帽子”,爹一直海納百川,以求風平浪靜,更希你娘有所收斂,好好過日子,你爹不計前嫌,你娘卻變本加厲,又與村主任狼狽為奸,爹將他們捉拿在床,捉奸捉雙,爹才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石頭抹把淚:你說得可是真的?
句句是真。蒼天在上,若有假話,你爹愿遭天打五雷…… !
”轟”字尚未說出口,只聽“咔嚓”一聲雷鳴。
他”撲通”一聲,倒地上,不省人事。
石頭從身上掏出照片,撕個粉碎。
石頭的眼淚,緊跟著,又“嘩嘩”地淌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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