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特困生名額時,我按照學校的指示到申請補助的學生家里考察。一家挨一家地走來,數個孩子一貧如洗的家讓我的心墜得生疼生疼的。“柳子營209號。”我一邊念著地址,一邊走進了又一個學生的家。
咦?我疑惑起來,是這一家嗎?這一家可一點也不窮啊!衣著干凈、微笑和煦的女主人的肯定打消了我的懷疑,沒錯,這就是柳瑩瑩家。一瞬間,被欺騙的感覺涌向心頭,我多少帶了些慍色——3天的考察時間,我需要走訪20余家,時間已經非常緊張了,這個柳瑩瑩竟然還以這種方式來增加我的工作量!
走進那間窗明幾凈的小屋,我開始四處打量。只見一平方多米的小窗戶的每一塊玻璃都被擦得一塵不染,左右兩個下角處,各貼著一幅吉慶有余的窗花。窗臺上,擺著一盆姹紫嫣紅的假花。窗戶下面,從東到西占據了整個房間一半空間的是一條大炕,炕頭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四摞被褥(怎么?他們一家四口只有一條炕可以睡覺?)。房間的另一半,擺著一張擦拭得干干凈凈的八仙桌,但由于花紋早已經被磨平,我無法估計出它的“年齡”。八仙桌上,放著用潔白的手帕蓋住的茶壺茶杯,桌角上那杯正冒著綠煙的清茶,是女主人剛剛為我沏的。
看完這一切,我心里的疑惑更加重了:從擺設上看,這家的確不富裕,可是,可是……其實可是什么,我也說不出來,只是覺得這一家實在與其他貧困家庭不同。于是,我站起身來,走到外屋也就是他們的小廚房里,去摸那一臺嶄新的洗衣機。
“啊?”我愣了一下,驚嚇了出來。
“沒錯,它是假的,是我丈夫用從木料廠里撿回來的費木料做成的,我覺得它漂亮,就把它擺在那里當裝飾了。其實我們家有很多假東西,窗臺上的花是我用紙做的;蓋茶杯的白手帕是我把春天的柳絮打濕,捻成線織成的;還有你剛才喝的茶葉,是我用從山上采來的野菊花曬成的……”女主人狡黠地眨眨眼睛,看上去年輕而歡快。
一種酸楚又感動的感覺倏地淹沒了我的心,我沒有再多說什么,沖女主人微笑著點點頭,便轉身向外走去——我已經決定把一個寶貴的名額留給柳瑩瑩了。有其母必有其女,我相信這孩子也一定是一朵在夜幕和寒露下微笑的小菊花。
【小故事大道理】
幸與不幸,伴隨著每個生命一起降臨。如果你屈服于命運,不幸便會漸漸占滿你的精神世界;如果你堅強而樂觀,不幸便會最終被你改變面貌——沒有敗給命運的人,只有屈服于命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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