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1日,是一代宗師趙樸初先生逝世十周年的日子。十年來,作為樸老家鄉子弟,我在業余時間做些樸老資料搜集、研究工作,每每感動于樸老人格的魅力。就說寫字,對于書法泰斗的樸老來說,一生寫字無數,結下多少美好因緣,留下多少筆墨佳話。
樸老幼承家學,臨池不輟。十多歲到上海求學,充分掌握字的結構,能非常流暢地寫出空心字。晚年的樸老雖然書法名貫天下,但對書法藝術仍然沒有滿足,仍在練習草書,直到生命的終止。不像某些人寫字,只為鬻些錢財和名聲,樸老寫字,只為多結善緣。他手中的筆,如地藏菩薩的金錫杖,行走天下;如韋陀菩薩的金剛杵,護持大法;如觀音菩薩的甘露瓶,凈化人間。
早年,國家不富裕,開展佛教工作也缺錢。但樸老有法寶,那就是他手中的筆。外出訪問,他寫一幅字作為禮物,送給外國友人。雖然是秀才人情一張紙,但這張紙,被友人視作十分貴重的禮物。他到各地指導工作,常以書法贈之,至今成為各地的藏寶。全國各地,幾乎每到一處,特別是佛寺,經常能看到樸老題名的殿名、寺名等,與名山古剎相映生輝,美輪美奐。樸老外出,受到別人的熱情接待,為表謝意,也常以書法贈之。1990年,樸老回故鄉安徽視察,半月有余,離別,在合肥關門一日,寫字送人,無論各級領導,還是賓館服務員,人手一張。晚年常住院,為表達對醫護人員的感激,不但送字,還為他們撰寫詩聯。
樸老寫字,還是他的一種工作手段。有一天,他的秘書在工作上與同事產生誤會,有些情緒。樸老知道后,沒有說秘書什么,而是手書了“慈忍”兩個大字和藕益大師的一段語錄,送與秘書,告誡他“以慈育德,以忍養情”。秘書看了,一下子明白了樸老的意思,熱淚盈眶告訴樸老知道自己錯了。上世紀80年代初,樸老到福建去,發現有些地方仍然很左,宗教政策落實不夠,寺院還沒有歸還僧人。樸老也沒說什么,而是寫了幾首詩,送給當地領導,當地領導一看,也就懂得了樸老的用心,改正了工作。樸老特別關愛年輕人,經常寫信給晚輩,再寫上一幅類似陶行知的《每日四問》的名人警言,勉勵他們學有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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