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偶然的機會,我聽到了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當時被那種玄妙的交響樂攪亂了心境。我是音樂的門外漢,平日里也很少把自己沉浸在音樂聲中;可是這回不一樣了,特別是聽到那受傷的天鵝在生命的概念中掙扎,我真的第一次才知道,什么是音樂的偉大和絕倫。也就是從那以后,我喜歡上了交響樂,喜歡上了《藍色的多瑙河》,喜歡上了《命運》,喜歡上了《黃河頌》。

我不能想像那些音樂天才們是用什么來征服人們的心靈,但是我明白,當生命和音樂融合在了一起的時候,這個世界就真的是在一種旋律中展現它無比的魅力。世界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有了音樂,我知道沒有人能夠考證清楚;但是我想既然生命就是在一種韻律中暢想未來,那么至少說它和生命是共同存在的。
面對世界,我們需要進行理性思維的事情太多;也許做為物質世界的一切元素就應該是生命不可替代的基礎;可是自從我喜歡上了那些讓人心靈不得不震撼的音樂之后,終于發現,生命其實不能只用物質的概念來解釋。也就是說,世界都成了一加一等于二的規律,那么世界到底還能有多少美麗動人的色彩呢?
記得曾經有人問過我,音樂到底是精神的,還是物質的呢?當時我沒有回答,因為我知道自己沒有那樣的能耐,關于物質和精神同樣沒有那樣的能耐。但是音樂是存在的,它似乎正是以物質的形式存在于我們生存的這個空間;不過,當它釋放出能量的時候,我們似乎又沒有辦法去說明,它到底是怎樣的真實。
人們知道,莫扎特是音樂大師,可是有誰知道他能在雙耳失聰的情況下寫出那些偉大美妙的音樂篇章。一個沒有聽力的人,可以理解音樂;這在常人來看,也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是它卻是真真實實的發生了。說到這里,我有時候也就開始玩笑自己的思維,難道說音樂不是聲音的藝術?難道說音樂就是一種心靈中的理念?
我經常聽人說,什么是文學?什么是音樂?有人說,文學是人學;有人說,音樂是來自心靈的聲音。我其實一直在努力,想努力弄明白,文學和人學的關系;但是好多年了,到了今天,我還是不知道文學和人學到底是怎樣的關系。我只是知道,《荷馬詩史》讓整個世界都沉浸在一個英雄的時代,讓史前期的偉大變成了一種無與倫比的形象。還有莎士比亞那幕幕話劇,似乎它不再是解讀一種社會,到象是給我們在訴說一種生命的象征。《浮士德》可以把人變成魔鬼,因為世界需要魔鬼。當然了,《浮士德》在成就歌德的時候,好像成就的不僅僅是他們的那個時代。
太多了,太多的文學形象已經不是那一個人的功勞,到象是我們這個世界本身所固有的一種存在。《少年維特的煩惱》在今天似乎已經成了許多人一生的愛好和追求。《阿Q正傳》也許在當今中國比在魯迅生活的那個年代更加比比皆是。也許文學不是音樂,也許音樂就是來自心靈一個純正的符號和概念。所以說,到底什么是音樂呢?讓我說,音樂就是生命里一種渴望和企盼的追求。
解讀文學,也許需要的是一種關于生命的社會意義的思考;可是解讀音樂,也許就是純粹的心靈感悟了。有時候我也就納悶,本來對樂理一竅不通的人,為什么可以在聽到一段美妙旋律的時候,會心潮澎湃,甚至會熱淚盈眶?難道說我們的這個世界里還真的有無聲的震撼,無聲的交流,無聲的生命體驗。
看來是有的,不然沒有文字,沒有形象的音樂為什么會在不同膚色,不同國度,不同的的語言中互動互流呢。我有時候真的很羨慕那些偉大的音樂家,因為他們完全的可以拋開世俗的偏見,完全可以不去在乎社會和那種社會所帶來的思維羈絆,特別是不用去顧及那些無聊的所謂意識形態。
我不知道為什么總是有這樣的一種感覺,總是覺得,文學是不幸的文學,音樂永遠都是幸福的音樂。也許是因為歷史中那些走進文學殿堂的人最后都用自己的生命和世界乃至于和自己生活的社會開了玩笑;而音樂卻是讓自我的生命在一種歡樂的氛圍中從自由走向必然。
屈原成就了《離騷》,但是他沒有能夠拯救自己的'生命,在一腔憤怨中走進了汨羅江。莫泊桑,號稱世界短篇小說之王,他可以讓自己的《羊脂球》世代相傳,但是他卻沒有辦法解脫自我,而是在三十六歲的時候,飲彈自亡。還有一代文學泰斗托爾斯泰,誰能想像,他在八十多歲高齡的時候,竟然還要離家出走,最后可憐的死在一個小火車站里。
為什么文學可以拯救世界,拯救人類,卻不能拯救自己呢?!我曾經想像過,約翰。斯特勞斯可以指揮一臺光是副指揮就有一百人的交響樂團,在演奏他寫的圓舞曲,那是多么雄偉的場面,那是多么自豪的場景。也許音樂就是這樣,它是用生命的理念來激發生命的潛能;而文學則是一個個體的人用自己生命的真實寫照來向世界訴說一種理想。
音樂是伴隨著生命的腳步進行生命的展現的;可是文學卻是在一種社會的羈絆中進行著艱難的演化,讓人們在一種無法平靜的心態中去訴說社會的意義。聽過《命運》的人一定會有這樣的感受,那就是生命在一種心境的調節中逐漸走向理想的彼岸。還有那《藍色的多瑙河》,它所展現的已經超越了聽覺的界限,展現在我們腦海中的就是能反映生命本質的畫面。但是文學就不是這樣了。當我們在《哈姆雷特》中看到那種生命的不幸,心靈受到的沖擊恐怕比哈姆雷特本身還要劇烈許多。
文學的本質也許就是這樣;當年不是有許多年輕的人在讀了《少年維特煩惱》以后,去效仿而去結束自己的生命;還有魯迅的》《阿Q正傳》在報紙上剛一連載,就有不少的人開始恐慌,好像覺得那阿Q就是在說他自己。逼的的魯迅先生不得不在報紙上公開澄清和說明。文學就是用形象在訴求社會,在社會的現實中讓人們把一種希望容進理想之中;但是音樂就不一樣了,它是在喚醒心靈中沉積的生命能量,它是生命的聲音和生命自身進行對話。如果說文學是歷史和故事,那么音樂就是時間和光陰。
在人的精神世界里,文學其實就是一種精神的支柱;盡管我們今天可以用傳統的政治甚或是政治的理念來填充人們的思想;甚至我們也可以用宗教的枷鎖把人們的精神限定在一種理想的空間之中;但是,如果我們把生命和歷史一樣來看待,那么歷史和生命在很大程度上反映的就是一種文學的意義。
也許大家都會有這樣的感覺,一本書有時候可以創造一個時代;一本書有時候能夠影響好幾代人。奧斯特洛夫斯基所著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在中國現代史上的意義恐怕不單單是一本文學名著所起到的作用,它給中國那個時代的影響大概是劃時代的,可以說,對那個時代,乃至于后來人們的世界觀和人生觀都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所以我們說,文學在塑造一個時代的過程中,它的力量和作用也許是我們無法用語言來進行表述的。當然了音樂在一定意義上也是一樣的。
在中國,我們知道《國際歌》的力量,我們知道《義勇軍進行曲》,知道《黃河大合唱》;知道在那個時代曾經鼓舞了無數人們的歌曲,它們的出現,它們的存在,它們在中國現代史上的豐功偉績,恐怕是不用我們去訴說大家心里也會明白的。所以說,因為在人類的精神世界里所起到的作用,那是和生命的原始力量相匹配的;如果在現實生活中,我們把音樂和文學放在同一個層面上來理解,也許就會發現,世界是屬于音樂的,而文學則是屬于社會的。盡管說它們之間好像有著某種聯系,可是這樣的聯系在人們精神世界里的感悟和作用卻是有著千差萬別的。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音樂和文學的殿堂里來回穿梭,不知道為什么在喜歡了多少年文學之后,突然覺得音樂也是一種蕩滌人心靈的良藥。好多年了,雖說文字已經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但是要想讓它融入我的生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盡管我不懂音樂,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恰恰就是因為不懂音樂,才覺得音樂是來自生命的聲音,是來自心靈一種無形的呼喚。
我現在每天的思維就好比和音樂與文學的散射一樣;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應該把自己的心靈在一種無為的情景中進行凈化;可是當我每天走進現實,走進生活的時候,發現心靈中的許多東西并不是來自于文學和音樂。前幾天在心煩意亂的時候寫了點鬧心的文字,其實沒有什么刻意,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讓刻意的朋友不樂意了。是的,我知道,自己進不了什么圣潔的殿堂,自己頂多也就是俗人一個;雖說我也聽音樂,可是那種音樂的美麗永遠是屬于音樂,和我的心靈無關。還有文學,我一直想讓文學的力量升華我的人格,但是到了今天,我還是小人,因為我沒有辦法逃脫俗心的羈絆,還是在小人的圈子里接受小人的挑戰。也許這是我的宿命,也是生命的悲哀。
我還會喜歡音樂的,盡管我知道我還不配。我也會一直喜歡文學,盡管還要和阿Q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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