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海順遠洋運輸公司門前立著一塊高5米寬2米的石頭,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葡萄牙語。以下就是石頭上所刻的文字:

當巴西海順遠洋運輸公司派出的救援船到達出事地點時,“環大西洋”號海輪消失了,21名船員不見了,海面上只有一個救生電臺有節奏地發著求救的摩氏碼。
救援人員看著平靜的大海發呆,誰也想不明白在這個海況極好的地方到底發生了什么,從而導致這條最先進的船沉沒。
這時有人發現電臺下面綁著一個密封的瓶子,打開瓶子,里面有一張紙條,有21種筆跡,上面這樣寫著:
一水理查德:3月21日,我在奧克蘭港私自買了一個臺燈,想給妻子寫信時照明用。
二副瑟曼:我看見理查德拿著臺燈回到船上,說了句這個臺燈底座輕,船晃時別讓它倒下來,但沒有干涉。
三副帕蒂:3月21日下午船離港,我發現救生筏施放器有問題,就將救生筏綁在架子上。
二水戴維斯:離港檢查時,我發現水手區的閉門器損壞,用鐵絲將門綁牢。
二管輪安特耳:我檢查消防設施時,發現水手區的消防栓銹蝕,心想還有幾天就到碼頭了,到時候再換。
船長麥凱姆:起航時,工作繁忙,沒有看甲板部和輪機部的安全檢查報告。
機匠丹尼爾:3月23日上午理查德和蘇勒的房間消防探頭連續報警。我和瓦爾特進去后,未發現火苗,判定探頭誤報警,拆掉探頭交給惠特曼,要求換新的。
機匠瓦爾特:我就是瓦爾特。
大管輪惠特曼:我說正忙著,等一會兒拿給你們。
服務生斯科尼:3月23日13點到理查德房間找他,他不在,坐了一會兒,隨手開了他的臺燈。
大副克姆普:3月23日13點半,帶蘇勒和羅伯特進行安全巡視,沒有進理查德和蘇勒的房間,說了句“你們的房間自己進去看看”。
一水蘇勒:我笑了笑,也沒有進房間,跟在克姆普后面。
一水羅伯特:我也沒有進房間,跟在蘇勒后面。
機電長科恩:3月23日14點我發現跳閘了,因為這是以前也出現過的現象,沒多想,就將閘合上,沒有查明原因。
三管輪馬辛:感到空氣不好,先打電話到廚房,證明沒有問題后,又讓機艙打開通風閥。
大廚史若:我接馬辛電話時,開玩笑說,我們在這里有什么問題?你還不來幫我們做飯?然后問烏蘇拉:“我們這里都安全吧?”
二廚烏蘇拉:我回答,我也感覺空氣不好,但覺得我們這里很安全,就繼續做飯。
機匠努波:我接到馬辛電話后,打開通風閥。
管事戴思蒙:14點半,我召集所有不在崗位的人到廚房幫忙做飯,晚上會餐。
醫生莫里斯:我沒有巡診。
電工荷爾因:晚上我值班時跑進了餐廳。
最后是船長麥凱姆寫的話:19點半發現火災時,理查德和蘇勒的房間已經燒穿,一切槽糕透了,我們沒有辦法控制火情,而且火越來越大,直到整條船上都是火。我們每個人都犯了一點點錯誤,但釀成了船毀人亡的大錯。
看完這些絕筆紙條,救援人員誰也沒說話,大家仿佛清晰地看到了整個事故的過程——
水手理查德私自買了個臺燈(按規定船上不能配備臺燈),同事看見了卻并沒有制止。之后,來房間找理查德的服務生隨手打開了臺燈。
負責安全巡視的大副漏掉了理查德的房間。實際上,由于底座太輕,開著的臺燈在船只的顛簸中掉到了地毯上,地毯慢慢燒了起來……
電路燒斷,出現跳閘,電工卻對這個重要的危險信號習以為常,想也不想就把閘合上了。因為著火的那間房里的消防探頭被拆掉了,新的尚未安裝,所以無法報警,火苗正悄悄地肆虐著,燒焦的氣味傳了出來,三管輪聞到了,直接打電話給廚房,廚房也聞到了不良氣味,但覺得“我們這里很安全”,寧愿打開通風閥,也沒人追究氣味的來源。
下午,幾乎所有的人員都離開崗位去了廚房;晚上,醫生放棄了日常巡檢,值班電工私自離崗,失去了發現問題的最后一個機會!
最后,當大火被發現時,著火的房間已經被燒穿,水手區的門被綁死了,怎么也進不去,消防栓銹蝕打不開,無法滅火,閉門器和救生筏被牢牢綁住,無法逃生。
而這些問題船長在此前根本沒有發現,因為他沒有看甲板部和輪機部的安全檢查報告。于是,“環大西洋”號就這樣沉沒了!
其實,這些船員的錯誤在我們日常生活、工作中似乎隨時可見,你是不是也常常覺得這是微不足道的錯誤?那么我們應該慶幸,我們之所以安全無恙,完全是因為運氣。
一旦我們犯的這些錯誤連續疊加,一旦我們的運氣用完了,我們就仿佛登上了那條隨時會沉沒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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