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英艷,我恨這個俗氣的名字。可這名字就像陰魂一樣整天死纏著我,瞧!一大早上就來了。

"英艷,起床了!"我惱怒的掀開被子大叫:"媽別叫我的名字,真霉氣!"
母親頗為不解的瞪著我問:"名字怎么了?瞧你那矯情樣,趕緊起來給我相親去。"
我抱著被子使勁一扔,滿臉不高興地說:"要去你去,我可不去丟人現眼。"
"你......這孩子,好壞不分了是吧!......"
不等母親說完我已經跳下了床,麻利的躲進了衛生間里,p4耳邊一插,耳朵里立刻響起了悅耳的音樂。
等我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母親已經上班走了,桌上留了一張便條,上面寫了約會的地點,以及“假已幫你請好,不許不去。”等啰嗦語。我看完嘟著嘴伸手一團直接把紙條投進垃圾桶里。
隨手抓起小包走出了家門,來到附近一家網吧上網,網管和我很熟悉,看見我來笑嘻嘻地問:"又翹班來上網了?"
我沖他挑挑眉,算是作答。他殷勤的為我開一臺電腦,我毫不客氣的坐在椅子上,他靠在我的椅子邊沒走,看著我上qq打趣的說:"你也潮一把,來個網戀,不省著***媽天天逼婚了?"
我回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一眼的殺傷力足以震煞他,他灰溜溜的走了,走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
我其實不大聊天,上了號就呆坐著看電影,不久有人加我我看也沒看就點了同意,加了之后對方發來了信息,我懶得理,就讓他嘟嘟的一直響著。不知道啥時候網管又走到了我身邊,他推了我一下說:"嗨!有人找你,你咋不回哪?"
我皺著眉回頭瞅著他,像是有深仇大恨一般,其實他長得蠻帥的,白皙的臉上長著幾顆調皮的青春痘,個子很高足比我高出半頭來,他的身上的襯衫潔白筆挺,不像網管倒像個上班族。可能是因為我們太熟悉了,所以我從來沒這么注意過他的長相,死盯著看了一通自己到不好意思地回過頭,繼續看著我的電影。
整整在網吧蹲了一天,晚上回到家,做足了心里準備接受母親的責罵,可奇了怪了,母親竟然沒罵我還做了一桌子我愛吃的菜,我一邊吃一邊偷瞧著母親,看她的樣子猜不出她的心里,我忐忑的想不會是最后的晚餐吧?
其實我心里也有些內疚,想想母親這些年獨自帶我生活實在不容易。父親在我十歲那年,為了一位年輕貌美的小妖精和母親離了婚,我被判給了母親,從此父親這個字眼就在我心里消失了,想起他我就狠所有的男人,這也許就是我一直單身的原因。
忐忑不安的吃完了晚飯,母親沒說什么就回自己屋里,我幾次想推門進去認錯,可是都沒有勇氣。
不想母親推門出來倒水見我傻愣著站在門前,奇怪的問:"大晚上的不睡覺扮幽靈呀?"說著母親竟然笑了。
我的心里更加納悶,心想不是把她老人家氣的神志不清了吧!我硬著頭皮剛想認錯。
"難得你今天這么聽話,對方說對你非常滿意,那天帶來給媽瞧瞧。"
我瞪著眼,真見鬼了,難得我學會了分身之法,另外一個我飛身去相親了?
母親沒等我說什么打了個哈欠去廚房喝水,我挪著僵硬的腳步走回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努力的回想,難得我今天去相親了?不能呀?真是匪夷所思,想著想著我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中,這段相親的小插曲很快被我拋之腦后。
一日我正在班上,接到母親的電話,讓我晚上早點回家,聽她在電話里講話的語氣,非常愉悅,我竟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成想下班時外面下起了大雨,我一路飛奔坐進巴士,車到站后,我一個箭步沖下車,正好和一位拿傘的男人撞了滿懷,男人一手扶住我,一手把傘撐到我頭上,我好奇的看了他一眼,竟是熟悉的網管,我呲牙笑了笑,拍著他的肩膀說了聲:"謝了!"就往家的方向沖去,我一路跑,他一路追,我聽見腳步聲停下了問:"你跟著我干嘛?"
他氣喘吁吁地說:"你傻呀!會淋病的,快進傘里來。"不容分說的把我拉進傘下,這一次我沒有拒絕,任由他護著我回到家,頭一次享受男人如此呵護,感覺真不壞。
母親見我和他一起進去,一點也沒有驚訝。
他很自然叫:"阿姨,接回了了。"
母親笑著說:"嗯嗯!快進屋,瞧瞧身上都濕了。"說著忙三疊四的為他找毛巾,看得我一愣一愣。
見我發呆,網管湊在我的耳邊輕飄飄地說出這句:"我就是你的相親對象。"說完高深莫測看著我一臉痞笑。
我心里暗道,原來如此。竟被他這種小人算計,真夠衰的。
從那以后,網管時常來我家,幫母親做飯,修水管換煤氣,儼然成為了我母親眼里的半個兒,我始終沒有表態,對這種儲心積慮的家伙沒什么好感。每次都轟他回家,母親聽了氣憤的罵我。他就站在母親的背后沖我擠眉弄眼,真不知道母親怎么會喜歡上這種痞子男。
漸漸我也習慣了他的出現,他有時很安靜,只是坐在我邊上看著我,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我不理睬他也不鬧,一副好脾氣樣子。
有一夜里,不知道怎么了,我的肚子痛得厲害,母親見我痛的撕心裂肺的嚎叫,給他打了電話,他很快來了,抱著我就往醫院跑,可惡的盲腸炎讓我不得不欠他一個人情。
病好了以后,處于對他的感恩我不在對他惡語相加,偶爾還和他出去看一場電影,甚至不反感他拉著我的手。
同事們說我變了,臉上多了笑容,樣子像是在談戀愛。我茫然失措,難得我真的戀愛了。
回家后,我明顯對他冷言冷語,冰冷的話讓他有些驚訝。那天他似乎很不開心,沒吃飯就走了。
之后幾天他一直沒來,我握著手機,心里空落落的有說不出的難受。想打又抹不開面子,不打心里折磨的難受。
一狠心按下了他的電話,他電話的彩鈴在我家門外傳來,我奇怪的打開門,他一臉憔悴的站在門外,見我開門,他一把把我摟在懷里,那一刻我沒掙扎。
從此我的心里發生了變化,怎么我的名字從他嘴里叫出來,就不覺得難聽和討厭了那?
本文來源:http://www.nvnqwx.com/wenxue/gushihui/1754789.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