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街市(寫于1921年10月24日)
郭沫若(1892~1978)
現代作家、詩人、歷史學者、考古學家、古文字學家、社會活動家,四川樂山人
遠遠的街燈明了,
好像是閃著無數的明星。
天上的明星現了,
好像是點著無數的街燈。
我想那縹緲的空中,
定然有美麗的街市。
街市上陳列的一些物品,
定然是世上沒有的珍奇。
你看,那淺淺的天河,
定然是不甚寬廣。
我想那隔著河的牛郎織女,
定能夠騎著牛兒來往。
我想他們此刻,
定然在天街閑游。
不信,請看那朵流星,
是他們提著燈籠在走。
這是郭沫若在日本留學時于1921年10月寫下的抒發自己心中理想的一首優美詩篇。五四運動后,當時的中國正處于軍閥割據的混亂局面,詩人渴望中國的未來能像這《天上的街市》:街燈如明星,物品皆珍奇;游人賽仙女,相愛無所忌。而不是:大帥想逐鹿,大(dai)王要舉旗;“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古人不遠游,游必有方。為了不使家人父母掛牽,每擱一段時間就要向家人寫一封報平安的信。但戰亂中處處軍事管制,道路不通,這樣家書就顯得彌足珍貴。)為了結束這種軍閥混戰的局面,詩人歸國后一度曾參加了1927年的“八一”南昌起義。不過,詩人當時的理想是在天上,雖然美好,卻只能仰望。所以這首詩的意境雖然很美,但仍不免透露出一絲淡淡的悵惘。
不過,2月14日當晚,在井崗山茨坪的“天街”上,我與我的同事們卻實實在在地在這里游覽了一回“天上的街市”。
吃過備有“南瓜菜、紅米飯”的特別晚餐后,我與我的同事們帶著對那個戰火紛飛年代的淡淡追憶,緩緩地走在井崗山敞亮的大街上。天還不算太黑,街上便布滿了燈火。如果這里真得是天堂,那么這燈火便是天上的星星了:紅的是恒星,藍的是行星,白的星云,而我們則是天空飄浮的云彩。。經過毛主席舊居,前面不遠便是 “挹翠湖”。 “挹翠湖”,顧名思義便是舀取湖中碧玉般的甘露了。如此說來,這湖便是西王母的天池了。沉思中,前面響起了歡快的舞曲。尋聲而去,在湖的另一頭有一處大型的廣場,廣場南側的圍欄外是依湖而生的大片墨綠,分不清是什么林木,依稀中好像有翠竹、杉樹、樟樹。明亮的燈光下,紅黃藍綠的男男女女正踏著歡快的舞曲在輕歌漫舞。那身姿,那表情,還有那無風而動的衣擺,就像敦煌壁畫上的“飛天”(神話中修為層次最低的一種仙女)。你看這不就是郭沫若筆下那“騎著牛兒隔河來往的牛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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