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細雨蒙蒙的午后,邂逅心靈深處的對話,緣起于鷺江出版社的《顧城詩集》。
對顧城的印象,最初來自于舒婷。“你相信了自己編寫的童話/自己就成了童話中幽藍的花……”
詩如童話,是否就成了單純面向孩子的天真的表達和想象呢?
有時確實是這樣,你看,“煙囪猶如平地聳立起來的巨人/望著布滿燈火的大地/不斷地吸著煙卷/思索著一種誰也不知道的事情”,(《星月的來由·煙囪》)難道不是啟發(fā)孩童想象的絕好教材?“在山石組成的路上/浮起一片小花//它們用金黃的微笑/來回報石塊的冷遇//它們相信/最后,石塊也會發(fā)芽/也會粗糙地微笑/在陽光和樹影間/露出善良的牙齒”,(《小花的信念》)既有絕妙的想象、精彩的譬喻,也有堅定的力量和來源于簡單思考的信心,已經成了一篇絕好的微型童話了。
可是,顧城最廣大的讀者,并不來自適合閱讀童話的幼小孩童,更多的是成長中的年輕人。顧城的詩和人生,無疑也不是童話般那么純凈無瑕。如果說童話是清澈的小溪,顧城的詩,則是小溪迸發(fā)而成的激流。它動蕩,它不安,有懷疑,有變幻,且尋找,且撞擊;所幸,從未染為渾濁的泥水,而是始終保持著那一種清澈,可見底。
“我的詩/只是風/一陣清澈的風/它從歸雁的翅羽下/升起/悄悄掠過患者/夢的帳頂/掠過高燒者的焰心/使之變幻/使之澄清/在西郊的綠野上/不斷沉降/像春雪一樣潔凈/消溶”(《我的詩》)
顧城是一個保有童真最多的當代詩人,同樣也是一個夢被破滅得最徹底的詩人。他的父親顧工、姐姐顧鄉(xiāng),都是文壇詩壇的長青樹。在家庭的影響下,他六歲即創(chuàng)作出第一首詩(由姐姐執(zhí)筆),十二歲寫下處女作《星月的來由·煙囪》,早期的作品中,充溢著的是“塔松和雨珠的故事,是云朵和土地的對話,是瓢蟲和螞蟻和私語”,夢幻、想象、憧憬是這一時期的主題。他贊美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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