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范仲淹,人們首先會想到他的那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的確,在人們的心目中,范仲淹是以文學家的形象為人們所熟知的。
范仲淹“憂”心不改
在范仲淹的情感世界中,最突出的是一個“憂”字。他在《岳陽樓記》中寫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是進亦憂,退亦憂;然則何時而樂耶?其必曰: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歟!”一連六個“憂”,借樓抒懷,道出了自己那鮮明的憂樂觀。本來,有喜有憂,屬人之常情、事之常理,但在那種平民百姓的“天下之樂”少之又少的年代,范文正公的憂自然也就遠多于樂了。難怪他在短短的《岳陽樓記》中就“憂”字連篇。
無論什么人,也無論處于什么時代,總會有憂愁,問題在于憂什么、為誰憂。范仲淹的“憂其民”、“憂其君”,用今天的話來說,就是憂國憂民。一個“憂”字,既不為“物喜”,亦非為“己悲”,而完全表達的是他那“以天下為己任”的精神境界和政治抱負。他以憂國憂民之心,多次上書朝廷,直陳己見。他寫的《奏上時務書》、《上執政書》、《上時相議制舉書》等,提出了“固邦本,厚民力,重名器,備戎狄,杜奸雄,明國聽”,“固邦本者,在乎舉縣令,擇郡守,以救民之弊也”等改革措施。其中,《上執政書》是在他居母喪期間寫的。舊時官員丁憂期間,通常是不必問國事的,但他為了“四海生靈長見太平”,還是“冒哀上書,言國家事,不以一心之戚而忘天下之憂”。僅此一事,便可見其“憂”之一斑。
范仲淹的“憂”,歸根到底是為普通百姓而憂。他在任興化縣令時,發動當地民夫建成數百里讓“民享其利”的捍海堤,被百姓譽稱為“范公堤”。他位高權重時,則極力為百姓選好官。據《宋史紀事本末》記載,慶歷三年十月,朝廷為整頓吏治,決定逐路(注:路,是宋朝行政區劃的名稱)選拔轉運使,對不稱職者皆行罷免。在審查名單時,范仲淹把那些庸碌無能的轉運使的名字,毫不客氣地一筆勾掉。與范仲淹一同審核名單的富弼見勾掉甚多,心有不忍,便勸道:“一筆勾之甚易,焉知一家哭矣!”范仲淹回答:“一家哭何如一路哭耶!”義無反顧地堅持將庸碌無為者勾掉。在范仲淹的眼里,“一家哭”與“一路哭”孰輕孰重是顯而易見的。為了讓更多的普通百姓笑,只好讓少數不肯干事或干不成事的庸官(包括他們的家人)哭了。
范仲淹屢遭罷黜,憂國憂民的志向不改。有人對此曾提出過疑問,范仲淹的回答是:“我道則然,茍尚未遂棄,假百用百黜,亦不悔。”(《范文正公集》附錄)我的信念是不變的,為了信念,就是用我一百次、罷免我一百次,也不后悔。他的信念是什么呢?當然就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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