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聯,雅稱「楹聯」,俗稱對子。它言簡意深,對仗工整,平仄協調,是一字一音的漢語語言獨特的藝術形式。可以說,對聯藝術是中華民族的文化瑰寶。對聯的種類約分為春聯、喜聯、壽聯、挽聯、裝飾聯、行業聯、交際聯和雜聯(包括諧趣聯……)等。

對聯文字長短不一,短的僅一、兩個字;長的可達幾百字。對聯形式多樣,有正對、反對、流水對、聯球對、集句對等。但不管何類對聯,使用何種形式,卻又必須具備以下特點:
一、要字數相等,斷句一致。除有意空出某字的位置以達到某種效果外,上下聯字數必須相同,不多不少。
二、要平仄相合,音調和諧。傳統習慣是「仄起平落」,即上聯末句尾字用仄聲,下聯末句尾字用平聲。
三、要詞性相對,位置相同。一般稱為「虛對虛,實對實」,就是名詞對名詞,動詞對動詞,形容詞對形容詞,數量詞對數量詞,副詞對副詞,而且相對的詞必須在相同的位置上。
四、要內容相關,上下銜接。上下聯的含義必須相互銜接,但又不能重覆。
此外,張掛的對聯,傳統作法還必須直寫豎貼,自右而左,由上而下,不能顛倒。
與對聯緊密相關的橫批,可以說是對聯的題目,也是對聯的中心。好的橫批在對聯中可以起到畫龍點睛、相互補充的作用。
【對聯技法】
對聯是不該有任何規矩的,如果真要給他定的話,也就只該有上下聯的字數相等一條規矩。
任何其他的定義都只能作為一個前人總結的經驗作為創作參考,而不能作為規矩來束縛,象上平下仄我前面已經說過不合理性了,其他所有的規律音律方面如三連平(仄)、平仄交替的馬蹄韻究其根本都是為聲韻的通順服務,這里面有個主次的關系,主是聲韻的通順,次是三連平(仄)、平仄交替的馬蹄韻的規律,不能喧賓奪主,以規律為主要判別手段,而不去追究聲韻是否通順。你看:
饑雞盜稻,呼童拾石打饑雞;
暑鼠量梁,筆壁描貓驚暑鼠。
他是符合格律的,但他是否讀起來通順呢?
至于三連仄(平)更是無理,三連仄(平)根本就不會破壞聲韻的和諧,也不會增強美感,比如我們口語中就很多詞組是三連仄(平),如:早上好、你來了、回家嗎、快點走等等!這些我們講是會別扭嗎?
這說明單單以格律這一把尺子來衡量是不可能準確的。但偏偏有些連格律都沒弄清楚何物的人動輒便以平仄來衡量對聯。所以衡量聯句的聲韻只該有一個標準:讀。前者瀟寒說的順口溜就是這意思。
而其他在對仗工整方面的規律也不能作為標準,對聯的對仗工整有很多層次,如:
上聯:公雞;
下聯;母鴨。(毫無疑問,這是最工整的下聯,但這樣的下聯有意義嗎?)
下聯:雄鷹。(鷹對雞:都是鳥)
下聯:牡馬。(牛羊馬類雌者是牡,馬、雞:都是動物)
下聯:老松。(老、公:年齡段用語;松、雞:植物對動物)
下聯:男人。(男、公:雄性;人、雞:都是動物)
這些都是工對,但他們在工整上有層次之分,不同層次的對仗有不同層次的美,象最上的,用的好可以產生象:
上聯:細羽家禽磚后死。
下聯:粗毛野獸石先生。
一樣的佳作,用的差的就是象:
公雞岸上走;
母鴨河里游;
拳打南山猛虎;
腳踢北海蛟龍。
這樣的對聯!
象下面的的層次的對仗,用的好可以產生象:
上聯:資治通鑒;
下聯:物理透鏡。
一樣的佳作,這說明對聯的對仗只要保留到詞性一樣的要求上就行了。在這之前我也是曾經是對聯工對的癡迷者之一,隨著我對對聯的深入了解,隨著對古對的系統整理,我發現對聯并不是絕對工整才是真正的妙,【半工不工】的聯才是真正的佳作。這里我舉一些句子說明:
如:李尚隱《無題》
身無彩鳳雙飛翼;
心有靈犀一點通。
這句中的翼、通的對仗不工,名對動,詞性都不一樣,而且采用借對法也不能成立。但這聯不佳嗎?
又如:杜甫《武侯祠》
伯仲之間見伊呂;
指揮若定失蕭曹;
‘伯仲之間’與‘指揮若定’,在字面上雖不甚工整,然整聯看來,意思卻銖兩悉稱。象如此只對意不對字面者,古人稱之為‘渾括對’。
還有象前面的;
江湖騙子,其行表里不一;
狂妄小兒,是人才智皆無。
中的江湖、狂妄是一江對湖、狂對妄,這叫互成對。
黃葉仍風雨,青樓自管弦;(李商隱:風雨)
四年三月半,新筍晚花時;
胡越書難到,存亡夢豈知;
無情有恨何人見,月冷風清欲墜時;
三分割據紆籌策,萬古云霄一羽毛;(杜甫:武侯祠)
畫圖省識春風面,環佩空歸月下魂;(杜甫:明妃村)
桃花細逐楊花落,黃鳥時兼白鳥飛;(杜甫:曲江對酒)
此種對法亦稱「句中自對」,如首例句中之「風雨」自對,「管弦」自對,而「風雨」又與「管弦」成對,「黃葉」與「青樓」亦各自成對。沉德潛【說詩晬話】云:「對仗固須工整,而亦有一聯中本句自為對偶者,五言如王摩詰:『赭圻將赤岸,擊汰復揚舲』;七言如杜必簡:『伐鼓撞鐘驚海上,新妝袨服照江東』;杜子美『桃花細逐楊花落,黃鳥時兼白鳥飛』之類,方板中求活,時或用之」。又洪邁【容齋續筆】云:「唐人詩文,或于一句中自成對偶,謂之當句對。蓋起于【楚辭】『蕙烝蘭藉,桂酒椒漿;桂棹蘭枻,斫冰積雪』。自齊粱以來,江文通庾子山諸人亦如此」。【升庵詩話】亦云:「王維詩『門外青山如屋里,東家流水入西鄰』,嚴維詩『木奴花映桐廬縣,青雀舟隨白鷺濤』,皆謂之當句對」。
又有象前面給瀟寒的:
上聯:自詡風流如俊客,充瀟灑;
下聯:愿如冰玉般聰明,真寒顏。
是以風流對聰明,冰玉對俊客,這種叫交股對:
春深葉密花枝少,睡起茶多酒盞疏;(王安石)
出句之第四字「密」,對下句第七字之「疏」;出句第七字之「少」,對下句第四字之「多」。如此交互相對,稱之為「交股對」。「裙拖六幅湘江水,髻聳巫山一段云」亦同于此類。釋惠洪【冷齋夜話】載介甫詩云:「春深葉密花枝少,睡起茶多酒盞疏」。「多」字當作「親」字,世俗傳寫之誤。洪之意,概欲以「少」對「密」,以「疏」對「親」。予作荊南教官,與江朝宗偶論及此,江云:「惠洪多妄誕,殊不曉古人詩格」。此一聯以『密』對『疏』字,以『多』字對『少』字,正交股用之,所謂蹉對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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