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作為中國古代詩歌的代表,憂國憂民的情懷在他的詩歌中形成了獨特的特點。

一、憂患意識是中國古代詩歌的基本格調
“憂患”貫穿了中國古代文人的始終,滲透文學與文化的各個方面,是最主要的表現主題之一,不管喜怒哀樂,“憂患”都或明或暗地表現出來,它始終是貫穿在中國文人字里行間中的一根明線,織成了中國文學的五彩紛呈。
中國古代詩歌以憂患始終,對國家的憂慮,對百姓的同情,對人生的關切,都構成了中國古典詩歌的基本精神和格調。最早的“憂患”出現在《周易》中的“作《易》者,其有憂患乎”,使書中也充滿了憂患的智慧:“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從《詩經》的千古詩篇到賈誼《吊屈原賦》的悲憤抑郁,再到杜甫詩歌中的沉郁頓挫,憂生嗟嘆,“憂患”無不如影隨形地伴著他們從過去走向現在,并將這種影響持續下去。
二、杜甫詩歌中的憂患意識
憂國憂民憂天下的情懷,是杜甫詩歌的重要特點。他目睹了唐代由盛而衰,經歷了自己從“放蕩齊趙間, 裘馬頗清狂”的年輕到“憂端齊終南, 瀕洞不可掇”的終老,從開始對個人功名的追求實現到憂國憂民的強烈意識,這一主題貫穿了杜甫的一生。
“沉郁頓挫”是杜甫詩歌的藝術風格,思想內容深沉凝重,表現手法曲折迂回,語言聲律抑揚頓挫,這背后是他那顆兼濟天下的柔軟的內心。這條“憂患”的線不僅貫穿始終,范圍也很廣。他為自己的前途、全家的生活和友人的安危而憂慮,但這并非生活的全部,正所謂“國事家事天下事事事關心”,由此及彼,由大到小,都是杜甫心之所系。他的視線能夠跳出自己,投向更加廣闊的現實,這是他超越前人被后人所銘記的原因。
“憂端齊終南,洞不可掇”中千重萬疊,堪比山海的憂愁讓人揪心。杜甫堅守溫柔敦厚的詩教,但此時,也忍不住大聲呼喊“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他把自己當做一個普通的百姓,懷著“人饑己饑,人溺己溺”的精神,推己及人,憂國憂民,深厚的感情溢于言表。飲酒時“憂國只細傾”、題畫時“時危慘淡來悲風”、觀舞時“風塵傾洞昏王室”,正如南宋文學家周紫芝所說“少陵有句皆憂國”。
最能代表杜甫的“三吏”“三別”中“憂患”被體現得淋漓盡致。安史之亂,兵事不息,烽火連綿,民不聊生。他在兵荒馬亂之際離開洛陽返回華州,路上看見處在戰亂中的人們是如何的水深火熱,悲苦不堪,到處都是可歌可泣、可悲可恨的場景。詩中呈現的就像是真實的新聞紀實和感人的報道評論,他用不同的鏡頭和角度去記錄他看到的、聽到的、問到的種種活生生的現實,只有這樣的現實才能刺痛觀眾心靈最深處的防線,讓觀眾為之動容。
不同的人物、事件和境遇,但他們的不幸卻都是相似的。《石壕吏》中“夜久語聲絕, 如聞泣幽咽”的凄苦與悲涼;《新安吏》“府帖昨夜下,次選中男行”的無奈與悲憤;《新婚別》一個“暮婚晨告別”,一個“沉痛迫中腸”;《垂老別》“子孫陣亡盡”的老人卻也不得不“長揖別上官”的悲苦;《無家別》看到“家鄉既蕩盡”后“遠近理亦齊”無家可別的無奈與苦楚……每一幅畫面都像一面鏡子,還原了安史之亂后的真實面貌。杜甫用自己特有的鏡頭記錄了安史之亂這樣一個重大的歷史政治事件,書寫百姓的苦難;他用廣闊的視角頻繁地寫時事,提供了比事件本身更為具體也更為生動的生活畫面,使得他的感情和這些畫面彼此交融,呈現在了字里行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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