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采訪遲子建時問及《群山之巔》書名寓意時,遲子建說,“我塑造的這個小鎮(zhèn),在地理位置上處于群山之巔,所以書名很自然地就用了這個標(biāo)題。高高的山,普普通通的人,這樣的景觀,也與我的文學(xué)理想契合,那就是小人物身上也有巍峨。”
時間帶給遲子建語言的變化:更樸素、簡潔、要富有表現(xiàn)力
小說一開篇,屠夫辛七雜出場。“龍盞鎮(zhèn)的牲畜見著屠夫辛七雜,知道那是它們的末日太陽,都怕,雖說他腰上別著的不是屠刀,而是心愛的煙斗”——這樣的開篇,遲子建說是她反復(fù)推敲后寫就的。不免讓我想起在一次公開的講座上,遲子建直言很重視小說的開篇,認為小說的開頭好比交響樂的序曲,一定要好,否則很難在高潮的時候呈現(xiàn)整個樂章最精彩的章節(jié)。
但對于這部看上去沒有主角的小說中,為什么一定要選擇辛七雜作為開篇?遲子建的理由是:按道理來說,這部長篇的每個人物,如安雪兒,都可以作為開篇的出場人物。但我一定要選一個最能出彩的,也就是說在這個長篇里舉足輕重的一個人物,那么非辛七雜莫屬。寫一個小鎮(zhèn)的屠夫,就是拿出了一把解剖一個小鎮(zhèn)的“利器”,辛七雜的出場,引出了背負逃兵罵名的父親辛開溜和弒母的養(yǎng)子辛欣來,也引出這個小鎮(zhèn)的風(fēng)物。所以在眾多人物中,讓他打了頭陣。
跟小說的開頭一樣,遲子建還特別重視小說的語言,她甚至認為“一部小說的好壞很大程度上取決于語言的成色”。比起早期《北極村童話》、《世界上所有的夜晚》中非常文學(xué)化語言的表達,《群山之巔》的語言簡潔又極具畫面感,同時充滿詩意。遲子建在交流時直言,很驚喜記者發(fā)現(xiàn)她在這部長篇語言上的用心。
對于小說的語言,她仍堅持自己的觀點,“一個好的小說家,不管有多么精彩的故事,多么炫目的技藝,如果沒有好的語言,那么這部小說在我眼里就是失敗的。語言看似是作家的‘外衣’,實則是心靈流淌出的泉水,是檢驗一個作家好壞的最重要的標(biāo)準。”遲子建在寫了三十年后,時間帶給她語言的變化“可能更樸素和簡潔,但前提是,它們要富有表現(xiàn)力,或者說是你講的詩意”。
本文來源:http://www.nvnqwx.com/wenxue/chizijian/324974.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