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鬼魅丹青》,遲子建再一次描述了婚姻和情愛的百孔千瘡,沒有一個人不是在困境中。
讀遲子建的《鬼魅丹青》,起初就被這個非同尋常的名字所吸引,全然不能明白個中含義,直到看完整部小說,才恍然長嘆。
鬼魅代表的是傳統(tǒng)的道德輿論的力量,鬼魅丹青,則直指這部小說實際上是為我們展現(xiàn)一幅傳統(tǒng)道德輿論中的人世百態(tài)。
“清水洗塵”式的筆觸把人口只有五萬多的拉林小城的人世百態(tài)緩緩道來。那是一個“熟人社會”,從霞布的老板卓霞開始,所有出場的人物之間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而這聯(lián)系的本質(zhì)就是中國千百年來根深蒂固的思想道德觀。
小說從一場懸案寫起。卓霞,作為小說的第一主人公,毫無疑問帶著作者試圖在小說中向讀者傳達的價值取向。她美麗,“中等個,細腰翹臀,柳肩豐胸,從不大聲說話,像蜻蜓一樣輕歌曼舞地行路,十足的女人味”,她善良,蔡雪嵐生前交給她做的風衣無論如何都為她保密,但她身上還是有著小市民的一些特質(zhì),迷信,保守,小心眼。

而在她背后作者塑造的另一個耐人尋味的角色,蔡雪嵐,則被作者賦予了更多美好的特質(zhì)。在她與羅郁的愛情中,我們可以看到他們同樣渴望著寧靜的自由的生活態(tài)度和超脫世俗的戀愛關(guān)系。然而這種特質(zhì)最終卻沒有走向美好的結(jié)局,那是壓抑人性的現(xiàn)代社會對美好事物的摧殘。作者把蔡雪嵐的死寫成了具有迷信色彩的死,讓她因為黑鴿子的啄食而失手墜樓,而之后黑鴿子因為心生罪孽屢屢想自殺。這里的黑鴿子,不正是代表著狀似看不見摸不著實則強大無比的道德輿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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