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子建《逝川》讀后感范文(精選3篇)
當閱讀完一本名著后,大家對人生或者事物一定產生了許多感想,此時需要認真地做好記錄,寫寫讀后感了。為了讓您不再為寫讀后感頭疼,下面是小編精心整理的遲子建《逝川》讀后感范文(精選3篇),僅供參考,希望能夠幫助到大家。

遲子建《逝川》讀后感1
世上的好作家很多,但并不是每一位都能令人體驗到閱讀的幸福;世上的好作品也不少,但并不是每一篇好作品都能令人怦然心動。遲子建的《踏著月光的行板》、《逝川》等篇,卻總能讓讀者讀之欲罷不能、品咂回味,然后陷入對人生真諦的思考和對自己生命狀態的反觀,久久難以自拔。
遲子建的作品,唯美、從容,有對人生獨特的觀察與體悟,有對世間一切生命的深愛與悲憫,有以溫暖化解苦難的篤定和從容。她的直覺和語感之好,在當代作家中亦屬鮮見。
《逝川》題目是子建式的,別人也許很難取得出。逝川,寫的是一條河,河里出產一種會哭的淚魚。每年的第一場冬雪之前,漁民們無論再累,“也要打上幾條淚魚,才算對得起老婆孩子和一年的收獲。”奇妙的是,他們捕這種魚并不是為了吃,而是用來安慰自己和親人,祈求來年的平安與好運;同時淚魚也在一“捕”一“放”中得了安慰,不再哭了。“漁婦們這時候就趕緊把丈夫捕到的淚魚放到碩大的木盆中,安慰它們,一遍遍祈禱般地說著:‘好了,別哭了;好了,別哭了;好了,別哭了……’從逝川被打撈上來的淚魚果然就不哭了,它們在岸上的木盆中游來游去,仿佛得到了意外的溫暖,心安理得了。”
于是這種魚也就有了超凡脫俗的性質,就有了不食人間煙火讓人肅然起敬的味道,“捕”與“放”也就成了一成不變的祈福的儀式。那么逝川,真的還只是一條河嗎?生命的河,還是時間的河?――于是,小說的寓言意味也就不言而自明了。
這一年,七十八歲的吉喜為了給年輕時愛過的胡會的孫子媳婦接生而耽誤了捕淚魚的時間,當她終于能夠走向逝川撒下雪白的網時,兩網下去,收獲的卻只有空網和蒼老的心情。而其他的人家,已經紛紛把打撈到的淚魚重又放回逝川了。
“吉喜的嗓音嘶啞了,她很想在逝川岸邊唱上一段歌謠,可她感覺自己已經不會發聲了。兩片空網攤在一起,晨光溫存地愛撫著它們,使每一個網眼都泛出柔和的光澤。”而當“吉喜慢慢地站起來,將兩片魚網攏在一起,站在空蕩蕩的河岸上,回身去取她的那個木盆。她艱難地靠近木盆,這時她驚訝地發現木盆的清水里竟游著十幾條美麗的藍色淚魚!”“她抬頭望了望那些回到漁村的漁民和漁婦,他們的身影飄忽不定,他們就快要回到自己的木屋了。一抹緋紅的霞光出現在天際,使阿甲漁村沉浸在受孕般的和平之中。”此刻,即使再硬的心腸,也難免會為這樣美好的人性而感動吧。
這個喜劇性的結尾是那么圓滿而又有著不容置疑的寓言意味。付出美好,于是也就收獲美好;播種恩澤,于是也就收獲了回報。這一切是那么自然,那么合乎天理,合乎人情,誰不向往我們生活的世界也有著這樣童話一般的圣潔呢?
這種結尾方式也許只有在遲子建的筆下才會顯得這樣渾然天成,雖出乎讀者意料又在情理之中。本以為,吉喜會看破紅塵,愛過的人沒有娶自己為妻,雖然自己曾經那么年輕美麗而又能干;在這個世界上,她孤身一人,一無所有,她也許會選擇像《孔雀東南飛》里的劉蘭芝一樣“舉身赴清池”,和逝川之水一同消逝,魂去尸也不留。但遲子建就是遲子建,她不會讓讀者看到她的絕望,她也不會讓讀者陷入絕望之中,她的作品永遠有著一種溫暖的色調,她始終如一地相信人性的美好。這也正是她的可貴和與眾不同之處。
有人評價說,遲子建的小說不僅有聲音,有色彩,還有味道。這是不錯的。讀遲子建的每一篇作品,你都會發現,她所有的感官都是打開的,與視覺、聽覺、嗅覺、觸覺、味覺相關的字眼,仿佛都會對她俯首貼耳,一切聽從她的調遣。但我還要補充一點,遲子建的作品還有光亮,有溫度。
藍瑩瑩的淚魚,嗚嗚的聲音,吉喜吃生魚時“尖銳的牙齒嚼著雪亮的鱗片和嫩白的魚肉,發出奇妙的音樂聲”,“她聽見窗欞發出刮魚鱗一樣的嚓嚓的響聲”,“銀白的網絲在油燈勃然跳花的時候呈現出琥珀色,吉喜就仿佛聞到了樹脂的香氣”,“胡會結婚那天吉喜正在逝川旁刳生魚,她看見迎親的隊伍過來了,看見了胡會胸前戴著的愚蠢的紅花,吉喜便將木盆中滿漾著魚鱗的腥水兜頭朝他澆去,并且發出快意的笑聲。
胡會歉意地沖吉喜笑笑,滿身腥氣地去接新娘。”這些描寫無一不佐證了這一點。而小說的溫度,不僅僅體現在作品中頻繁出現的劈材、篝火等意象中,體現在“吉喜”這個主人公的名字中,更體現在小說的情節和人物命運的悲喜之中。這無所不在的溫暖化解著人生的苦難,也焐熱著讀者的心靈。
遲子建小說的理想主義、唯美姿態是顯面易見的。讀她的作品,會發現作家的心地如水晶一樣透明和晶瑩,像金子一般美好和純凈。稱遲子建為一位童話作家,一點也不為過。
作為女性,遲子建是善良的。她不忍讓作品中的人物生活在絕望之中,無論生活多么艱難,有多少不如意,這些頑強的人們即使歷盡滄桑也不會停止對生命的執著,對生活中渺茫詩意的追尋。作者的心地是如此柔軟,她也不忍讓她的讀者倍嘗現實中夢想一個個破滅的苦痛之后再去咀嚼作品中的絕望。她總是試圖用自己的筆觸重新喚起他們對生活的熱望,然后再次鼓起勇氣朝著溫暖與詩意的棲居前行。這就是遲子建。她有足夠的定力以溫暖來化解苦難,她的作品也有一種穿越的力量,在某種程度上與時間和空間抗衡。
在這個喧囂的時代,她的心似乎不染纖塵。她固守著這片文學的晴空和只屬于自己無人能擾的沉靜,抒寫著被她純凈的心靈過濾過的詩意人生,以文字的溫度為自己取暖,同時也撫慰著深愛著她的讀者。她的久經歷練的單純,不僅恣肆著她繁復無窮的想象和揮霍不盡的才情,而且滋養著一顆顆被生活打磨得日漸堅硬、瀕于干涸、深陷孤寂的心靈。
遲子建的小說,雖不一定能用字字珠璣來形容,但它的簡潔、緊湊,想象的自然與奇崛,又非一般作家所能企及。
見過了太多的忘恩負義、人情冷漠,你才會為《逝川》里人們的知恩圖報而潸然淚下。生命何嘗不是這樣一條逝川:“淚魚紛紛朝逝川的下游去了,吉喜仿佛看見了它們那藍色的脊背和紅色的鰭,它們的尾靈巧地擺動著,游得那樣快。它們從逝川的上游來,又到逝川的下游去。吉喜想,淚魚是多么了不起,比人小幾百倍的身子,卻能歲歲年年地暢游整條逝川。而人卻只能守著逝川的一段,守住的就活下去、老下去,守不住的就成為它岸邊的墳冢,聽它的水聲,依然望著它。”我想,遲子建筆下的世界,也許與我們眼前的現實相去甚遠,卻離作者和我們理想中的人性很近。
向死而生,而且生出些許人生的詩意,此非人人可達之境,但,我們,又何妨去追求。正如諾貝爾文學獎的獲得者凱爾泰斯伊雷所說:“在我人生的道路上,幸福潛伏著,就像不可避免的陷阱那樣。甚至就在那里,在那煙囪旁,在痛苦與痛苦之間的間隙里,也依然會有某種類似幸福的東西。”
王國維亦說過:“大家之作,其言情也必沁人心脾,其寫景也必豁人耳目。其辭脫口而出,無矯揉裝束之態。以其所見者真,所知者深也。”
我不能說,遲子建所有的作品都達到了這樣的高度;但這卻是她可以達到的高度,似乎也正是她努力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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