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王安憶的《長恨歌》中的主人公王琦瑤自始至終是一個悲劇人物。本文遵循著她的人生軌跡,分別從她與李主任的初戀結局,與康明遜的愛情遭遇,與程先生的姻緣始末,與老克臘的老少畸戀等方面,闡述了王琦瑤的個性性格、傳統的觀念、時代的動蕩、“文革”的沖激,造就了王琦瑤的悲慘命運,以顯示人類與命運所進行的抗爭和最后無法挽回的失敗,這一悲劇散發著令人著迷的藝術感染力,我力圖從宏觀的視角,探求她的現實意義,給世人以些許有益的洗教。
關鍵詞:長恨歌 王琦瑤 悲劇 意義
《長恨歌》自1995年發表以來,引起了廣泛關注。文中女主人公王琦瑤本是中產資級家庭中典型弄堂女兒,她熱愛唱歌,哼著周旋的《四季調》;她算不上是校園的才女,卻有著家常養眼的好看。這美,不是遠距離的美,而是近在咫尺的美。本文將從性格悲劇、城市悲劇、自然悲劇、女性悲劇解讀女主人公陷入的悲劇命運,以顯示人類與命運所進行的悲壯的抗爭和最后無法挽回的失敗。
一、悲劇的眼光
王安憶曾說:“我覺得好的作品就像一座房子,里邊房間再多,線索卻是簡單的,我們只要找到了一扇主要的門,這房門一旦打開,我們就會順利地走遍了所有的房間,并且發現所有的房間其實是連成一體的”①。在《長恨歌》中,我們不難發現王琦瑤悲劇的一生正是這樣一扇能走向所有房間的“門”,也是開啟所有房間“門”的鑰匙。作者透過“日常化”的感情視角,不厭其煩地敘述了王琦瑤——十里洋場上一個典型的弄堂女兒冗長瑣碎的一生悲劇:由美麗純情的學生到風光無限的“滬上淑媛”、三小姐,再到改革開放后的舊社會遺老;由陰澀萌動的弄堂到奢華艷極的愛麗絲公寓,再到平淡質樸的平安里;由叱咤一時的要員外室到不能負責的康明遜情人,再到與老克臘的畸形黃昏戀……最終碧落在長腳那雙看似闊綽卻骯臟的手上,落得個凄涼的晚景。雖然如此的結局早在作品開頭片廠里的那一幕預演了,但它真的來臨時,我還是感到了震驚產生了憐憫,領悟了“強烈的宿命感是王安憶筆下無一例外的精神物質”。
綜觀王琦瑤悲歡起落飽經滄桑的一生,其大多是漂泊在“世俗化”的日常瑣碎中,除了一時的“滬上淑媛”風光,短暫的“三小姐”光環和轉瞬的李主任外室。因為在王安憶看來:“我是個寫小說的,不是歷史學家,也不是社會學家,我不想在小說里描繪重大的歷史事件,小說這種藝術形式就應當表現日常生活”②。所以喋喋不休的下午茶,漫無邊際的圍爐夜話,無休無止的舞會,流言,鴿子等等充斥全篇。我們耳染目渲了滾滾紅塵里極盡繁華背后的陰暗角落里城市女性的身影。當虛榮逝去,繁華不再,我們看到百孔千瘡的城市里,這個女人仍在都市情欲堆中打滾。她一生在命運的巨手中掙扎浮沉,忙忙碌碌,作為“類”的代表她是一個城市女性的影子和代言人,她的故事實際上是一座城市的故事,她的悲劇實際上是整座城市的悲劇。因為“城市使女性再生,女性又對城市進行新的闡釋,城市與女性是水乳交融的,合而為一的”③。一個城市的“邊緣人”能怨而不怒,哀而不傷地看世事的云起云舒,卻客觀上不可避免地成為一出悲劇的主角,相信作者是有意為之的。作為一個表現現代人命運的悲劇,作者將眼光投向了普通人,并將對人生悲劇性的認識落實到日常“小故事”、“小歷史”中,為時代提供了不可代替的歷史記憶。“悲劇眼光的根本或要義首先在于從深處提出一切問題中最初(最后的)一個問題,這就是關于生存的問題。生存的意義在那里?悲劇的眼光將人看作尋根問底的探索者,赤裸裸的,無依無靠。孤零零的面對著他自己天性中和來自外界的種種神秘和惡魔的勢力,還面對著受難和死亡這些無可避免的事實。”④這種眼光,無疑使得人物更加的豐滿,悲劇更加震撼和具有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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