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冰心是以散文和詩歌聞名的,她的散文,語言優(yōu)美流暢,文筆清麗,風(fēng)格恬淡;她的詩歌小巧精致,玲瓏剔透,風(fēng)格溫婉。
讀了這篇冰心的小說《超人》,再次感受到冰心的“集母愛、童真、自然為一體”的“愛的哲學(xué)”——無論是散文、詩歌還是小說所共有的特點。
小說我看了兩遍,獲得的是不同的感受。
第一遍讀時,側(cè)重的是內(nèi)容與情節(jié)。
小說的主人公“何彬”是一個“冷心腸的青年”,他沒有生氣,不和人來往,總是孤零零一個人。他認(rèn)為“人和人,和宇宙,和萬物的聚合,都不過如同演劇一般; 上了臺是父子母女,親密的了不得;下了臺,摘下假面具,便各自散了。哭一場也是這么一回事,笑一場也是這么一回事”。可見何彬心中懷有強烈的憎世思想,認(rèn)為世界是虛空的,人生是無意識的,愛和憐憫都是惡。我可以隱約看到他選擇把自己封鎖起來,拒絕別人的一切情感。
然而事情發(fā)生了轉(zhuǎn)折。一個名叫祿兒的孩子摔傷了腿,“痛苦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在這沉寂的黑夜里只管顫動”,生動形象的描寫讓祿兒這一形象變得活靈活現(xiàn)。我們的主人公何彬聽了這夜夜的呻吟,想起了“慈愛的母親,天上的繁星,院子里的花”!這些意象充滿了生氣,原來他的童年是美好的,他原并不是這樣冷心腸、這樣死氣沉沉的!當(dāng)然我們也可以猜想,或許在他童年里也有過一段似曾相識的記憶——病痛中母親溫柔照料。祿兒痛苦的呻吟無形中成為了一根誘發(fā)他沉睡記憶的導(dǎo)火線,也似一把鑰匙,開啟了他心中封鎖愛的匣子。何彬讓程姥姥帶錢給祿兒治病,為了讓自己兒時的記憶不再泉涌,制止自己“荒唐的想法”。祿兒一直尋找機會報答他,于是,在何彬搬家的時候,祿兒以母親與母親是好朋友為由送給他一籃金黃的花兒。何彬被祿兒深深打動,最終認(rèn)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認(rèn)識到了世間有真愛,從一個人的孤冷的世界踏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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